【八、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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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約會
完事後，蕭凱張開四肢，如釋重負般地癱在床上，重重地歎了口氣。
姚雲的心裡莫名揪了一下，她還沒來得及捂住自己，就俯下去，關切地問：“怎麼了？”
“唉。”蕭凱又歎了口氣，不說話。
姚雲重新躺回到他的胳膊上，右手扳住了他的臉：“有啥事你就說嘛，你這樣歎氣我心裡好難受。”
蕭凱說：“我不想說，說了也沒啥用。”
姚雲說：“你說一下我聽聽，或許有用。”
蕭凱的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麵的吊燈隱隱約約透出了灰塵的底色，好久沒打掃了。
打掃也沒啥用，這房子又不住人。是他大姐的房子。大姐一家早就搬到大城市去了，托他照看。
和姚雲約會的時候，他就選了這裡。
都是白天來，不用開燈，又不招搖。往往都是他把上午的貨送完，開著麵包車返回的途中，來這裡，開了門，五分鐘不到，姚雲就到了。
都是約好了的。
他可不像其他那些傻男人，總是在晚上約會，太敏感。所以，一年多了，別人一次都沒發現。
一年多了。蕭凱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差不多了。他想。
姚雲是個寡婦。
其實不是真的寡婦。老公早幾年腿被砸了一下，做不了活，一直在家。
姚雲開了一家小公司，專門做勞務的，自己一個人忙，日子過得也還不差，就是有些寂寞。
女人很怕寂寞，一寂寞就會犯錯，這不，蕭凱撩了幾次，就上手了。
相處還算愉快。倆人在一起時，都很努力，尤其是蕭凱，一點也不像剛剛送完一大車貨的樣子，很賣力。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地賣力。
姚雲很滿意。
姚雲滿意的時候，會對他說自己的老公，說自己的家事，說前段時間自己掙的那筆二十萬巨款。那是她接的最大一單生意。
她還喜歡唱歌，她一唱起“一更裡呀躍過花牆小奴好悲傷，站在那廊簷下呀二目細打量”，蕭凱就趕緊捂住她的嘴：“乖乖你可別唱，隔壁是家賣熱乾麵的，人來人往。”
姚雲住了口，吃吃地笑。
蕭凱走了之後，姚雲總要一個人再睡一覺，才梳洗乾淨，走出這座房子。
她沒事的時候會去找幾個姐妹打牌，要不就是逛街，把自己打扮得姹紫嫣紅的，站在服裝店的試衣鏡前自怨自艾一番。
姐妹幾個就笑她：“看你細皮嫩肉的，水蜜桃一樣，你家男人也放心。”姚雲的眉尾就刁起來：“誰說我有男人，我是個寡婦好不好。”
蕭凱的眼神從天花板上收回來，落到了姚雲的臉上。
姚雲就羞赧起來。在喜歡的男人麵前，女人都是害羞的。姚雲喜歡蕭凱。蕭凱長得帥。對她也好。
比如兩人“忙”的時候，蕭凱會把枕頭巾卷成筒放在她的腰下麵，“忙”完後，會給她捏腰脊。蕭凱說女人的腰最金貴，也最柔弱，受不得勞。
姚雲就想起自己男人，沒出事的時候，每次也總是不管她，三下五除二，一道題還沒算出來，就打呼嚕了，哪裡顧得上她的腰，現在更別說了。
姚雲這樣一比較，就很感激。女人一感激，總想報答。但又不知道怎麼報答，隻好在蕭凱說要給她買禮物的時候，義正詞嚴地拒絕。
不得已的時候，接受過幾次。手串，衣服，鞋子。不貴，每件不超過一兩百，但姚雲高興。有情飲水飽，同樣適用於婚外。
此刻姚雲就很想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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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你給我說說嘛，到底咋了？”蕭凱第三次歎了口氣，說了。
原來，蕭凱的煙酒批發部遇到了資金周轉困難，貸出來的十萬塊還不上，銀行催得不行，而馬上又年關了，需要資金壓貨。
姚雲沉默了一下，問：“你需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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