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後常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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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暮秋,杜甫決定往長安去探尋政治出路,但想到要與李白分別,心裡又有些惆悵。李白在魯郡城東的石門,為杜甫餞行,兩人依依不舍,互囑珍重,揮淚而別。李白深情地寫道:
醉別複幾日,登臨遍池台。
何時石門路,重有金樽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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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波落泗水,海色明徂徠。
飛蓬各自遠,且儘手中杯。
——《魯郡東石門送杜二甫》
這首詩開頭兩句,寫兩人曾暫別不久又相會同遊。相聚時,在梁宋、齊魯遍覽勝跡,曾與高適一起登吹台,慷慨懷古;到孟諸澤打獵,又同登單父台。他倆還同遊鵲山湖,同作東蒙客,同尋範居士……這些就是“登臨遍池台”的內容。如今真要分別,詩人心頭充滿了依戀之情。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在石門相會,再開金樽痛飲狂歡?杜甫別後在長安寫有《贈李白》詩“何時一樽酒,重與細論文”,也有一個“重”字。一說重開金樽,一說重與論文,互文見義,深切地表達了兩位大詩人都企盼重逢的心情,同時也反映出他們在相處的日子裡開懷暢飲、切磋詩文的歡快生活。兩人對這段生活念念不忘,表現出感情的深篤與親密無間。頸聯寫景,點明季節、環境。兩位詩人都愛山水,如今在秋高氣爽的時節,在泗水邊分別。在早晨明媚日色的映照下,徂徠山顯得更為美麗。海色,即曉色;明,用作動詞,照亮。兩句寫魯郡石門周圍的山光水色,非常傳神動人。在這美好景色中分手,更添難舍難分的惆悵之情。尾聯點明告別。從此一別,各自遠奔,猶如蓬花亂飛,不知飄落在何處,行蹤不定,隻能道聲珍重。此時心中確實十分難受,但大丈夫離別豈能作兒女態?還是以酒作別,傾杯飲酒吧!與首句“醉別”呼應。感情豪邁,襟懷開朗,無哀傷色彩。全詩敘事、抒情、寫景融彙一體,互相映襯,結構緊湊嚴密,感情真摯深厚,景色明麗動人。這是表現兩位大詩人友誼的傑作,在文學史上具有重要意義。
李白盼望著有朝一日“重有金樽開”,但哪裡知道,這一別竟成永訣!李白與杜甫這兩位大詩人,從天寶三載(744)初秋結識,至天寶四載(745)暮秋分手,為時才一年,從此以後他們就再也沒有相會過。但他們的友誼不僅沒有因此中斷,反而與日俱增。杜甫走後,李白寓居兗州沙丘,對杜甫思念不已。朋友走了,他覺得喝酒也沒有滋味了,聽歌也不能動情了,終日裡隻有那深深的思念,如同汶水一樣向遠方流去。他寫詩寄給遠方的朋友,表達自己的思念:
我來竟何事?高臥沙丘城。
城邊有古樹,日夕連秋聲。
。情複空歌齊,醉可不酒魯
。征南寄蕩浩,水汶若君思
》甫杜寄下城丘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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