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讓凱莎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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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星球，焦黑的廢墟之上。
帝國雙頭鷹戰旗在彌漫著血腥與硝煙的風中獵獵作響。
安南如同一尊傷痕累累的鋼鐵雕像，端坐在惡魔堡壘崩塌的斷壁殘垣之上。
下方，幸存的帝國戰士們正在沉默而高效地收攏著戰友的殘骸。
無論是動力甲的碎片，還是凡人的遺物。
空氣沉重得如同鉛塊，隻有醫療機械和工程機械的嗡鳴聲，以及遠處零星的爆炸聲。
安南掃視著這一切道：“智庫，報告戰損報告。”
“原鑄阿斯塔特： 投入2萬。陣亡/永久性傷殘：14,527名。”
“現存可作戰單位：5,473名（包含輕重傷）存活率：27.37%。”
“黑盾阿斯塔特： 投入20萬。陣亡/永久性傷殘：180,421名。”
“現存可作戰單位：19,579名（包含輕重傷）。存活率：9.79%”
“凡人輔助軍： 投入約1,200,000名。”
“陣亡/失蹤：1,148,000名以上。”
“現存可作戰單位：不足52,000名（大部分為後勤及重傷員）。存活率：約4.33%”
代價是慘痛的。
骸骨星球的地表幾乎被帝國戰士的鮮血和敵人的屍骸重新鋪了一遍。
但——
每一個幸存的戰士，無論原鑄阿斯塔特，還是黑盾戰士，甚至是缺胳膊少腿凡人，他們的眼神中都燃燒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狂熱與驕傲。
天使二十年沒拿下來的星球。
他們做到了。
並且隻用了二十四小時。
這二十四小時，是血與火，鑄就的不朽傳奇。
就在這時，幾道聖潔的金光劃破汙濁的天空，降落在廢墟前方不遠處。
天使彥帶著一支小型的高階天使護衛小隊，出現在安南的視線中。
她銀亮的盔甲上依舊殘留著戰鬥的痕跡，但神情已經恢複了天使慣有的冷傲。
隻是，當她抬頭仰視著端坐在高處的安南時。
她那冷傲的臉上，是極力壓抑的複雜情緒。
震驚、屈辱、不甘，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敬畏。
她看著這片在二十四小時內被徹底改變的地獄。
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帝國戰士的屍體，看著那些沉默收殮遺骸的幸存者，再想到自己天使軍團二十年徒勞無功的血戰……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指責對方的拖延？
可對方用二十四小時完成了她們二十年未能完成之事。
感謝？
這念頭讓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就在天使彥內心掙紮、組織措辭之時。
安南率先說道。
“現在……” 安南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天使彥身上。
“骸骨星係，以及以此星為核心，半徑五十光年內的所有已標注戰區，依照先前約定，全部歸人類帝國所有。”
“你們天使文明，必須予以承認。”
他的話語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天使彥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如同被當眾抽了一記耳光。
她銀牙緊咬，胸脯微微起伏。
安南的話是赤裸裸的宣告，是對天使尊嚴的踐踏。
但——偏偏他說的是事實。
她們二十年打不下的地方，對方一天就拿下了，按照戰前的口頭協議（半圈內歸帝國），對方的要求無可辯駁。
巨大的憋屈感幾乎讓她窒息。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公事公辦。
“安南原體……你的要求，我會如實稟報凱莎女王。但是——”
她頓了頓，拋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女王，神聖凱莎，要見你。”
她以為搬出凱莎的名號，對方至少會表現出應有的重視。
然而，安南的反應再次超出了她的預料。
“見我？”
安南的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仿佛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
他微微俯身，帶著無匹的壓迫感，直視著下方的天使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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