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最後一幀脈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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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聯窗口還剩四分鐘。
帝皇之怒號技術分析層內，三艘偵察載具的識別標記仍停留在屏幕上。
一個失去信標，一個坐標凝固，最後一個不斷重複撤離前的延遲位置。
玄牝沒有提前把它們改成損失。
失去通訊與確認損失之間仍隔著一條證據邊界。
載具可能在延遲場中繼續撤離，也可能已經失去動力。
在回收器找到識別部件或窗口超期前，任何判斷都隻是猜測。
“繼續被動定位。回收編製不得越過響應邊界。”
有人請求提高定位功率。玄牝否決了。更強的主動呼叫或許能喚醒幸存信標，也會把新的帝國頻率送進剛剛發生能量整形的區域。
莫爾調出的無人回收器已經抵達外側航線。
它們不發送呼叫，隻沿偵察隊預定撤離方向接收殘餘信標。
第一分鐘過去，沒有新的通訊。
第二分鐘，無人回收器捕捉到一枚斷裂的定位模塊。
模塊外殼出現熔蝕，內部記錄停在最後脈衝發出之前。
第三分鐘，一段不完整的載具結構漂出邊界，識別碼屬於編隊第二艘。
沒有動力，沒有維生讀數，也沒有能夠確認人員狀態的完整艙段。
計時歸零。
深井將三枚識別標記從“通訊異常”改為“受損／失聯”。
沒有人提出反對。
損失已經實錘，具體生還情況仍無法確認。
帝國得到的隻有斷裂設備、最後坐標和一段沒有後續回應的定位脈衝。
前線指揮官站在通訊畫麵另一端。
“責任在我。”他說，“我把無攔截視作協議有效，並批準了抵近。”
他提交了完整的授權記錄，沒有刪除玄牝要求停止的異議，也沒有把決定推給安南最初批準的誘餌方案。
誘餌隻允許確認，真正把偵察隊送過邊界的是他在前線作出的判斷。
玄牝沒有用先前的異議壓過他。
“先確認堡壘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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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定位脈衝被拆成最底層的時標。
玄牝讓深井把模擬呼叫的協議簽名、偵察隊抵近航跡與堡壘那次主動能量整形分開比對。
三組數據在時間上逐漸重合。
玄牝先讓深井刪除所有“攻擊”“學習”“捕獲”標簽，隻保留場強、方向和時標。
第一次複算顯示整形中心追隨協議探針，第二次顯示它貼合偵察隊航跡，第三次則停在最後定位脈衝出現的位置。
她又調用一套離線設備複核。離線設備不知道前線已經失聯，仍給出相同的時序對應。
能量整形沒有追逐載具，也沒有直接攻擊。
它沿模擬呼叫抵達的方向複製協議簽名，又沿偵察隊經過的路徑重新勾勒航跡。
每一次通訊延遲上升，整形範圍都會縮小一層，直到最後脈衝發出。
“它在記錄。”一名分析員低聲說道。
玄牝沒有接受這個過於寬泛的說法。
“限定結論。”
她在主屏上寫下兩項能夠證明的事實。
堡壘已取得模擬呼叫的協議簽名。
堡壘已取得有限偵察隊的抵近航跡特征。
至於它是否理解、學習，是否會在下一次主動反製，當前記錄都不能證明。
但有一件事已經不可逆。
帝國不能再把同樣的協議和航跡當作未暴露手段。
這項結論立刻改變了資源狀態。
所有使用相同壓縮格式的探針被暫停，原定下一輪監聽計劃全部撤回。
即使堡壘從未主動反製，帝國也不能把“尚未反製”當成“不會反製”。
維吉拉接收報告，將其登記為“探測方法部分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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