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握，他不知道應該怎樣宣布。我對醫生把他有四天時間沒吃任何東西隱瞞了起來，生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可我確信他不是故意絕食，那是他奇怪的病的結果而不是原因。
我們依他的願望把他埋葬了，人們都覺得很奇怪。厄恩肖和我、教堂司事，還有另外六個人一起抬棺木，這就是全部送殯的人了。那六個人在把棺木放到墳穴後就離去了，我們留在那兒看它被掩埋好。哈裡頓淚流滿麵，親自掘著帶著青草的泥土鋪在那棕色的墳上。目前這個墳已像其他墳一樣長滿了青草——我希望這墳裡的人也同樣能安眠得踏實。但如果您問起這一帶鄉村裡的人們，他們會手按《聖經》起誓說，他還在走來走去。有些人說自己看見過他在教堂附近、在曠野裡，甚至在這所房子裡。我敢斷定您會說這是無稽之談，我也曾這麼說。可廚房爐火邊那個老頭很肯定地說，自從他死後每逢下雨的夜晚，他就能看見他們兩個（希斯克利夫和凱瑟琳）從那間臥室的窗口向外望著——大約一個月前我也遇見了一件怪事。有天晚上我到田莊去——那個晚上很黑，要有雷雨了——在山莊拐彎的地方，我遇見一個小男孩子，他前麵有一隻羊和兩隻羊羔。他哭得很厲害，開始我以為是羊羔撒野不聽他的話，我就問：“怎麼回事，我的小人兒？”
“希斯克利夫和一個女人在那邊山岩底下，”他哭著對我說，“我不敢走過去。”
我什麼也沒看見，可他和他的羊都不肯往前走。我叫他從下麵那條路繞過去，他也許是在獨自經過曠野時，想起了他聽過的那些來自他父母和同伴們的有關鬼魂的無稽之談了。但現在，我也不願在天黑後出去，不願一個人留在這陰森的房子裡。可我沒辦法，等他們離開這兒搬到田莊去後，我想我就會高興起來的。
“那麼他們要搬到田莊去了？”我問。
“是的，”迪安太太說，“他們一結婚就過去，在新年那天。”
“那誰住在這裡呢？”
“約瑟夫會留下來照料這房子，也許會再找個小夥子做伴。他們會住在廚房裡，把其餘的房間都鎖起來。”
“那兒那些鬼豈不是正好住下來？”我說。
“不，洛克伍德先生，”萊莉搖搖頭，“我相信死者是太平了的，誰也不該輕賤他們。”
這時花園的門開了，出去遊玩的人回來了。
“他們什麼也不怕。”我這樣嘀咕著，從窗口看著他們走過來，“兩人在一起了，就能勇敢麵對撒旦和它所有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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