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怎麼會聽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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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王地宮。
偌大的山體中,嵌著浮雕巨門。
淤泥中,石階顯露。
劉喪走上前一看,這石階上還踩著幾道新鮮又熟悉的腳印。
看樣子,是剛進去不久。
剛靠近,眼前的這道石門緩緩張開,一眼看不到頭的漆黑的甬道透出些許潮濕腐朽的氣息,有些壓抑。
便攜手電筒的白色光束中,浮塵顆粒上下飄動。
相比於其他地宮的奢靡,眼前的這個南海王地宮,略有些單調了。
要不是石門之上的刻文,來人斷不敢想這門後邊就是那赫赫有名的南海王地宮。
地宮甬道並不寬敞,僅能容納兩個成年男子並肩而行。
視野中的漆黑,連手電筒的光束都無法穿透。
看不到頭的甬道通向未知,劉喪忍不住想,他一人孤身在這密閉的空間,一旦發生什麼,他壓根無處可逃。
不過幸好他的耳朵還有些不尋常,這倒是讓他略微心安不少。
劉喪謹慎地踏進石門,剛走幾步,那門自動關緊,徹底斷了他的後路。
一時間,他還有些愣神,但很快反應過來後,他便把右耳的耳塞摘了下來,仔細一聽。
果不其然,腳下的石板有問題。
劉喪暗自感歎自己還有些不適應這種刀尖上舔血的生活,隨後緩了緩,更為小心謹慎地向地宮深處走去。
許久。
石門再次敞開,這一次,整扇巨門都大開著。
後腰處別著刀的連帽衫男人,背著光一步步走進石門,緊接著巨門慢慢關閉,他的身影也一同消失在黑暗中。
甬道的某一角落處。
骨哨一聲聲飄遠,回蕩在這寂靜的地宮中。
劉喪含著骨哨,左手持筆,伴著一聲聲骨哨聲,空白的紙頁很快就勾勒出了方圓百米外的地宮結構。
盤坐在地,他耳邊的兩個耳塞已經完全摘下,原本握著的手電筒此時被他刻意擠在右肩和臉龐處,方便照明。
耳邊聽到的墓室結構,異常龐大。
而他現在所在的位置隻是地宮的一個通道,相比於剛進來的那條刻有雲雷紋的通道,這個通道簡單樸素的更像是運輸某些東西所用的通道。
出乎意料的是,在這一片地宮建築的周圍,竟然是天然的地下山體的空腔,除此之外,裡麵還有幾柱人工開采的、上下接連山體不規則結構,不僅僅如此,這些石柱上還有連接地宮各處的大大小小的、或長或短的通道。
而這些通道的另一端,連接的還有一個個大大小小的瘤形球體,並且這些石頭非常大,坑坑窪窪的表層上還有些不知從何處溢出來的綠色膿液。
隻要是看一眼就會心生不適,實在是過於惡心了。
不過,劉喪知道,這裡麵存放的是南海王地宮的守墓獸——海蟑螂還有人手貝,一旦墓穴中闖入外來者,並且不小心觸發機關,打開壓力閥,這些直達墓穴的通道就會打開防守門。
與此同時,這些海蟑螂還有人手貝便會蜂擁而出,快速通過那幾條通道,湧進墓穴的各個縫隙,將外來者蠶食殆儘。
這樣看來,南海王也不過就是一位擅長養爬寵的馴獸師罷了。
什麼紙人兵團,啞巴皇帝的傳說,也不過是世人杜撰,飯後閒談而已。
想通這些,劉喪原本對這座地宮的恐懼,伴隨著紙頁上愈發清晰的地宮結構,開始消弭。
沉浸在繪圖中的劉喪,並沒有看到他身後映在牆壁上的影子,慢慢擴散,仿佛要長出血肉般猙獰。
明明是他的影子,此時卻不再是他,但又好像,就是他……
將這一片的地宮結構畫得差不多後,劉喪緊盯著紙頁上的幾處塗黑的地方,越看越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這些漆黑,不是別的,正是他無法聽到的地方。
等等 !
無法聽到?
從主門進入後,甬道上上下下的確都有不同的空間,很多甬道儘頭也存在很多很奇怪的空腔,但那些空腔是通向山體的,都是能聽到的……
那這些甬道的牆壁上,怎麼皆是一片漆黑?
莫非……
是聲音到不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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