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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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簇擁,山清水秀。
泱泱流水環遠處青山腳下磅礴奔遠,騰湧不息。
在一眾建築中鶴立雞群的天井式中式四合院,朱門繡戶,青磚碧瓦,飛簷反宇,四水歸堂,庭院深深,別院層層隔斷,極具莊嚴宏偉。
在這地理位置寸土寸金的核心地帶有這麼大規模的一所庭院,其所住之人不說腰纏萬貫,也必定權勢熏天。
府邸宅門外,膀大腰圓的門童一左一右立於門旁,其身著一黑色製服,胸口別一刻字家徽,麵無表情的目視前方。
青磚街道上車流繁多,來來往往門客名流雲集,皆是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穿過宅門,才知別有洞天。
懂行的人一眼便能從這院子設計中發掘到其主人極具風水造詣的獨到見解。
一磚一瓦,一木一葉,處處都能感受到這人的奇才大智,卓爾不群,實屬舉世無雙。
庭院深處某間冷清書房,日光透過窗欞,穿過書案上西漢時期的博山爐飄燃的一縷清香。
青煙繚繞,沉香鎮神。
擺放整潔的書桌上,古書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執起,紙頁翻動間,古玉扳指細微旋轉。
書房靜的都能聽到博山爐中沉香焚燃聲。
文昌方位,端坐在金絲楠木南官帽椅上的儒雅男人,腰背挺直,一舉一動儘是文人風骨。
經由歲月雕琢後的鬢邊飄起殘霜。
“篤——”
玉扳指輕叩一聲,銀框眼鏡也遮掩不住深邃的冰冷眸光。
駭人的壓迫感好似扼住咽喉,跪趴一地的人影皆是冷汗津津,伏下的身軀更是奮力壓低,別說大喘氣,他們就是連呼吸聲都不敢發出聲響,而驚擾到南官帽椅的那人。
等了許久,也不見那人開口。
剛才扳指輕叩的聲音好似無心之舉,即便如此,跪伏著的人,無一人敢抬頭窺視。
冷冷清清的書房中,古書翻閱聲不絕。
直到博山爐中的沉香燃儘後,書房外響起三聲叩門聲,“二爺。”
“嗯。”
得此準許後,貳京拿著平板,抬腿繞過那群礙眼的人,直直走到書桌旁,將平板畫麵調動出來,遞了過去。
他身後跟著的兩位身穿黑色製服的夥計低著頭重新弄好新香便快速退出書房。
所有人都已對這跪著的場景習以為常。
平板上顯示的畫麵非常熟悉。
如果劉喪在這裡的話,他就能看到,畫麵中慵懶倚靠在窗邊品香茗,吃茶點的人,正是他自己。
播放鍵按動,畫麵中的人靈動起來。
古書被擱置一旁,吳二白持起平板,輕輕轉動古玉扳指,並未言語。
“二爺,此人就是躺在老太爺躺椅上的那位。”貳京說的話很隱晦,就算是他在吳二白身邊這麼多年,他仍舊無法感受到吳二白心中所想。
二爺,不論何時,都太過神秘,太過心思縝密。
可以說,這個世界上,就不存在什麼人能夠躲過他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
茶館中發生的一切,包括吳山居的所有動向都被一一彙報完畢。
許久,在平板上的視頻播放第三遍的時候,吳二白將平板一扔,摘下銀框眼鏡,沒有掩飾的眸子寒光閃爍,壓迫感十足,“他怎麼在吳山居?”
“是小三爺的意思。”貳京微微躬身,說的話恰到好處。
聞言,吳二白並未繼續開口,隻是閉著眼揉了揉眉心。
相比於吳二白的平靜,趴在地上的幾人聽到此事的人,都要嚇死了。
不自覺打了個寒顫,他們簡直要恨死那個薛五了!
廢話!
惹了二爺,頂多就是死一次。
但是要是在二爺的麵前衝撞到小三爺的私事,那真的會生不如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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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
狗逼薛五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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