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確認自己沒有做夢。
那隻白貓……變成了人？還是那麼高的大哥哥？雖然之前的黑犬和白狐也變過一回，但當時的場景太快了，他還沒緩過神來，那兩個人就已經變成了動物。
而這次是明伸手一點，就真的把貓變成了人。由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想起自己碰到異性就會變成灰老鼠的事。
他忽然明白過來，明身上那種讓他想要靠近的氣息到底是什麼了——那是神明的氣息。
“……好厲害。”由希眨了眨眼睛，小聲又說了一遍，“好厲害。”他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像裝滿了星星。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好的神明！
在他印象裡神都是像慊人那樣令人壓抑的。
他遇到神了。而且是真的神！
不遠處的傭人們也徹底石化了。
幾隻貓狗變來變去也就算了，現在那連一隻白色貓咪，在明伸手一點之後，直接從貓變成了一個一米九的白發大帥哥？！
那些剛進廚房還沒來得及開火的下人們站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樣，連手裡的鍋鏟都忘了放下。
過了好半晌，才有一個年紀稍長些的嬤嬤顫顫巍巍地嘀咕了一句：“……神。她真的是神。貨真價實的……”
她說到一半不敢再說了。他們的家主這回是真的踢到鐵板了。他們草摩家，好像真的招惹了一個他們絕對招惹不起的存在。
五條悟在炫耀完自己的新造型和明的關係之後，總算想起了正事。
他鬆開手臂，低頭看著明，語氣正經了不少：“那你怎麼會來這？你既然是高天原的神，不該待在天上嗎？怎麼跑下來曆什麼輪回？”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你說你是被罰的？高天原還有這個膽子？”
明搖了搖頭：“我殺了這個世界的宿儺。”
五條悟愣了一下：“宿儺也來這了？”他指了指腳下這片土地，“他也轉世到這裡了？”
“嗯。”明平靜地點了點頭，“然後我把他殺了。高天原的上層認為我違背了規矩，就罰我入輪回，百世之後才能回去。這是一世，我是草摩家的旁支女兒，草摩明。”
五條悟先是不可置信，之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頭炸開了花：“你！把宿儺！又殺了？！”他猛地一拍掌心，聲音拔高，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驕傲，“不愧是我後輩！！！”
明被他誇得有些無奈，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眼睛裡有淺淺的笑意：“前輩，我為自己報仇了。”
五條悟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力道不輕，卻帶著一種兄長的溫度：“很好！非常好！殺得好！下次，輪到我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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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羅王和巴衛蹲在一旁，看著這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表情一個比一個難看。
有一點他們看得很明白：明跟這個白毛小子之間的默契，深得過分。
是那種不需要解釋，一個眼神就能接住對方情緒的羈絆。
他們跟明打了千年，從沒有人這麼自然地拍過明的頭還不被一腳踹開的。
這堵心感是怎麼回事？
巴衛爪子收緊，把廊下的木板抓出幾道淺淺的印子。
他忍著沒有出聲，但眼睛盯著五條悟放在明頭頂的那隻手，目光冷得像刀。惡羅王則乾脆在喉嚨裡滾出一聲低低的、充滿威脅性的咆哮。
而甚爾，依然趴在不遠處舔毛。
他抬眼看了下動靜，又收回視線，心裡給在場的幾個人貼了標簽：一個被高天原懲罰的神，一個能剛從貓變成人的最強咒術師，兩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妖怪，加一個自閉的小孩。
隊伍倒是挺齊。
氣氛也挺熱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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