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學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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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可以！！！”
惡羅王是黑犬形態，整隻狗急得在原地轉圈，尾巴繃得像根旗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正安然蹲在明肩膀上的白貓，喉嚨裡滾出不滿的低吼。
“是啊，明，偏心不能太明顯。”
巴衛則是白狐的模樣，語氣卻涼颼颼的，尾巴在身後不快地擺動著。
紫色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目光落在五條悟那張得意洋洋的貓臉上，像是要把那團白色毛球盯出兩個洞來。
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明今早換上了她的校服，準備出門去學校。
五條悟第一個躥到她肩頭，尾巴一翹，宣布自己要去“保護後輩的校園生活”。
惡羅王和巴衛幾乎同時炸了毛——憑什麼？這小子昨天才來的，憑什麼他就能跟著明出門？
他們倆可是等了明千年！
於是庭院裡又開始了新一輪的雞飛狗跳。
五條悟蹲在明肩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兩隻對他齜牙咧嘴的小獸，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他也變回了白貓的形態——用他的話來說是為了“在學校這種神聖的場所保持低調”。
但明總覺得他純粹是為了方便窩在自己肩上。
“抱歉，我也想拒絕前輩。”
明老實回答，“但……有點難。”
這句話是實打實的真心話。
大概是從高專時期就養成的習慣——他說要做什麼，身邊的人就會自然而然地順著他的意思走。
明也不例外。
像是某種刻在基因裡的本能，她總是會在回過神來之前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明！你太慣著他了！”
“就是！我們跟著你出生入死一千年，還不如一隻貓撒個嬌？”
他們倆被她砍了兩次，出生入死這詞確實適合。
兩隻小獸氣得團團轉，黑色犬影和白色狐身繞成一片模糊的旋風。
五條悟在明肩膀上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尾巴得意地甩了甩，啪塔啪塔地拍在明的臉上，然後優雅地一卷，纏上她的脖頸，毛茸茸的白腦袋湊到明臉頰旁，用力蹭了蹭。
這個動作的宣告意味再明顯不過：看，她最喜歡的是我。
明被他蹭得微微偏了偏頭，卻什麼都沒說。
隻是抬手輕輕撫了一下他頸後的毛，他便發出舒服的呼嚕聲，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甚爾昨晚睡得很好。
他打著哈欠從廊下走出來時恰好看到這一幕，瞥了兩隻氣到跳腳的黑犬白狐一眼，又瞥了瞥那隻掛在明脖子上的白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慢吞吞地丟下一句：
“這麼積極做什麼？沒上過學嗎。”
說完也不管別人反應，自顧自走到庭院角落的向陽處，蜷成一團，繼續補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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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羅王和巴衛同時僵住了。
他們確實沒有上過學。
惡羅王生前是令方圓百裡聞風喪膽的鬼，巴衛更是活了數千年的野狐，兩人骨子裡都是山林野路子，出來混全靠實力說話，誰去學堂裡正兒八經讀過書？
而明今天換了校服。
短裙的裙擺恰好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筆直的小腿，上衣穿著剪裁合體的水藍色校服，領巾係得一絲不苟。
她還是那張冷冷清清的臉，神色裡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疏離，但那身校服襯得她整個人都鮮活了起來。
像一株冬日裡的白山茶，冷淡，卻又莫名讓人移不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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