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學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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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原雄抬頭的那一瞬間，仿佛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那雙眼睛，不是陌生人該有的眼神。沉靜、澄澈，卻帶著一種跨越漫長時光的熟悉感——像是他在哪裡見過，像是他等過很久，像是他們曾經並肩走過很遠很遠的路。
灰原雄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放大，整個人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維持著抱著貓的姿勢僵在球場邊，整整十秒沒有動彈。
黃瀨涼太手裡的籃球差點滑脫。
他看看灰原，又看看門口那個女生，再看看灰原。
是挺漂亮的，但也不至於到讓人看呆的程度吧？
黃瀨在心裡嘀咕，小雄平時不是這種見到美女就走不動路的人啊，這家夥怎麼今天這麼反常？
他正想開口打趣一句“喂喂，回神了”，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更不可思議的畫麵。
灰原雄像是突然被電流擊中一般，猛地低頭看向懷裡的白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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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雙藍色的眼睛看了片刻，然後整個人都炸了：“前、前輩！五條前輩！！！”
他抱著貓又蹦又跳，聲音大得整個籃球場的人都看了過來，邊跳邊喊，
“啊！！！沒想到又見麵了！！！”然後他一把將白貓舉到麵前，用臉頰使勁蹭貓的毛，連蹭帶揉，像要把整隻貓都揉進懷裡似的。
五條貓貓被揉得滿臉毛亂，四肢懸空，藍色眼睛裡寫滿了“我堂堂最強怎麼淪落至此”的生無可戀。
但他沒有掙開。
任由那個褐發少年把他搓圓捏扁，隻是眯起眼睛看向明無奈的意思溢於言表。但又透露著些許寵溺。
灰原揉完貓，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目光鎖定門口的少女。
他抱著貓，連跑帶衝地撲向明，在黃瀨震驚的目光中，連貓帶人一起抱進懷裡：“明！！！”
力道極重，帶著一種失而複得的珍惜。
明被他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然後站定。
五條貓貓被夾在兩個人中間，發出一聲悶悶的“喵嗚”，整個貓被擠成了一塊白色的貓餅，徹底放棄了抵抗，任由自己在這個過分熱情的擁抱裡被壓扁。
明愣了愣。
她能感受到灰原肩膀微微的顫抖，也能感受到他手臂用力得幾乎要勒疼她。
她緩緩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低低的、柔柔的：“好久不見，灰原。”她頓了頓，又開口，像是這句話在心底藏了很久：“能再見真是太好了。”
灰原把臉埋在她肩膀上悶了一會兒，然後猛地鬆開，眼睛亮晶晶的，又哭又笑的：
“嗯！我也是！不過——”
他低頭，拎起被擠得毛都塌了的五條貓貓，像拎一隻小兔子似的舉到眼前，歪著腦袋認真端詳，“為什麼五條前輩是隻貓啊？”
五條貓貓懸在半空，尾巴無力地垂下，麵無表情地翻了個白眼。
明從灰原手裡把五條貓貓接過來，小心地托在懷裡，替他理順被揉亂的皮毛：“大家轉世不一定都是人。”
她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灰原點了點頭，語氣裡竟沒有一絲懷疑：“原來如此！”
黃瀨涼太站在三步開外，感覺自己像在觀看一出格外詭異的喜劇？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理解眼前的畫麵，但得出的唯一結論是：他們要不是瘋了，就是自己沒趕上潮流。
灰原什麼時候和這個女生認識的？為什麼他們抱在一起？為什麼他們要圍著一隻貓討論轉世？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最終選擇沉默。他覺得自己此刻開口問“你們在說什麼”的樣子一定很傻。
明一手抱著貓，另一隻手自然而然地牽起灰原的手，轉身朝體育館門口走去。
灰原被拉著走出兩步才反應過來，回頭朝黃瀨的方向揮了揮手：“黃瀨桑！我先出去下，馬上回來！”
黃瀨剛想應聲，兩人已經走出門了，隻留下一個從容的女生背影和一個被牽著走還在傻笑的褐發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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