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絕望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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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玖蘭樞那句“可能他的體質和這個藥物有抗性”的診斷，明感覺自己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一個腦袋簡直要變成兩個大。
抗性……這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背後意味著她之前所有的應急方案——按時服藥、物理打暈——其有效周期都將大幅縮短，甚至可能很快徹底失效。這還整出個特殊體質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麻煩的等級瞬間飆升。
她強壓下內心的煩躁，維持著表麵的冷靜，向理事長父親簡要彙報了今日外出遭遇Level E以及零狀態不穩的情況。
隨後，她便馬不停蹄地再次來到夜間部宿舍，希望能從擁有更悠久曆史經驗的吸血鬼一方這裡，找到一些不一樣的、更根本的線索或方法。
然而，玖蘭樞給出的初步答案已然令人沮喪，而緊接著一條拓麻的補充，更是讓明的心沉到了穀底。
“所以，有其他更有效的方法嗎？”明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追問。
一條拓麻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卻略顯歉意的笑容，他開口道：“會長，根據我今天緊急查閱的一部分核心古籍記載，在血液錠劑完全失效的極端情況下，曆史上確實存在過一種……姑且可以稱之為‘拖延’或‘替代’的方法。”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清晰地說道：“那就是，飲用純血種的血液。”
……
明感覺自己的思維停滯了一秒。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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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錐生零——那個對吸血鬼恨之入骨、視吸血為墮落和背叛、寧願自我折磨也拒絕“屈服”的倔強獵人——去喝吸血鬼的血？
而且還是他最厭惡、最忌憚的純血種的血？這個方案的荒謬程度和操作難度，簡直堪比讓她去說服宿儺熱愛世界和平。
這不如直接給他一槍來得方便討喜，至少那樣痛苦更短暫，也更符合他寧折不彎的性子。明在心裡近乎冷酷地比較著兩種方案的“效率”和“接受度”。
她沉默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席卷而來。這根本不是解決方案，這簡直是往火藥桶上澆油，是徹底摧毀零精神防線的終極打擊。
“我已經儘可能翻閱了相關領域的典籍，”一條拓麻的聲音帶著歉意，但語氣十分肯定，“就目前能找到的記載來看，在抑製因純血之咬而引發的、且對常規錠劑產生抗性的失控方麵，這似乎是唯一被提及的‘權宜之計’。”
他作為玖蘭樞最得力的助手，執行命令的效率向來極高，顯然在接到樞的示意後，已經進行了密集且有針對性的查閱。
就在這時，玖蘭樞優雅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並非吝嗇之人。如果我的血液能夠暫時穩定錐生零的狀況，從而間接保障優姬以及學園整體的安全，我並不介意提供必要的幫助。”
他的紅眸平靜無波，仿佛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尋常事，但話語中將“保障優姬的安全”作為首要理由，其深意不言而喻。
明抬起眼，看向玖蘭樞，努力從他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解讀出更多信息。但無論如何，這個方案的核心矛盾無法回避。
“非常感謝玖蘭前輩的合作與慷慨。”明的聲音保持著一貫的平穩，但措辭格外慎重，“但是，我擔心零本人會極度抗拒這種方式。這不僅僅是生理上的接受問題，更關乎他的意誌和……生存的意義。強行實施，可能會引發更嚴重的後果。”她婉拒了，但理由充分且客觀，將問題焦點引向了零的心理承受能力這個現實障礙上。
零是個很別扭的人，明再清楚不過。
他的固執和驕傲是他對抗命運的最後壁壘。而且，一條拓麻也明確說了，這隻是“拖延”，無法根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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