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夢境的餘溫與清晨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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錐生零是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中驚醒的。
意識回籠的瞬間，首先感受到的並非往常醒來時的冰冷與空虛，而是一種……殘留的、溫熱而柔軟的觸感，仿佛還停留在唇上。鼻腔裡縈繞的，是比平日更加清晰、仿佛帶著體溫的淡淡檸檬香氣。更讓他渾身僵直的是，他發現自己正以一種近乎擁抱的姿勢，側身麵對著睡在旁邊的明，兩人的臉靠得極近，近到能數清她垂下的長睫，能感受到她清淺規律的呼吸拂過自己的皮膚。
而最要命的是，他醒來睜眼看到的，就是一張在晨光微熹中、安靜放大的睡顏——明閉著眼，呼吸平穩，平日裡總是沒什麼表情的臉在睡夢中顯得柔和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罕見的恬靜。他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帶著夢中未散的餘韻，從她光潔的額頭，秀氣的眉毛，一路滑落到她那雙總是冷靜得近乎無情的眼睛（此刻緊閉著），最後，定格在了那雙淡色的、看起來異常柔軟的唇瓣上。
夢裡那旖旎而荒唐的畫麵如同潮水般瞬間湧入腦海——
夢中，明依舊是那副冷靜自持的模樣，卻用她特有的、平淡無波的語調對他說：“關於吸血衝動，理論上存在另一種疏導途徑，通過模擬親密接觸產生的生理反饋，或許能轉移或中和部分本能渴望。” 他還在茫然於這晦澀的表述，夢裡的明卻已經主動湊近，冰涼的、帶著檸檬清香的唇瓣，生硬地、毫無技巧地貼上了他的嘴唇。那觸感，和現實中她的人一樣，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近乎機械的摩擦。
然而，在夢裡，他卻遠沒有現實中那麼“聽話”。最初的震驚過後，一種被壓抑許久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渴望猛然爆發。他幾乎是本能地反客為主，伸手將那個總是疏離的身影緊緊攬入懷中，加深了這個吻。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觸碰，而是帶著某種焦灼的探索和占有，輕輕啃咬那兩片柔軟的唇瓣，舌尖試探性地描繪著她的唇形，呼吸交融，額頭相抵，感受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情侶般的親昵與溫暖……那感覺如此真實，如此……令人沉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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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到此，零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停止了跳動！他觸電般地從那雙近在咫尺的唇上移開視線，整個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床上一彈而起！動作之大，差點直接摔下床去！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穩住身形。胸腔裡的心臟此刻如同擂鼓般瘋狂跳動，撞得他肋骨生疼。臉頰、耳朵、乃至脖頸，都燙得驚人，不用看也知道一定紅得滴血。
他……他剛才……竟然想……想去親明？！
這個認知如同驚雷，在他混亂的腦海中炸開，帶來一陣陣滅頂的羞恥和恐慌！
他怎麼會做那種夢？！又怎麼會產生那種荒唐的念頭？！是因為昨天明說的那些關於“吸血衝動”和“男女欲望”的混賬話嗎？是因為她昨晚那個該死的、用鮮血進行的“實驗”，刺激了他某些不該被喚醒的本能嗎？還是因為……因為這些天同處一室，日夜相對，讓他對這個冷漠、麻煩、卻又強大到匪夷所思的“妹妹”，產生了什麼……不該有的、畸形的依賴和……遐想？！
零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來驅散腦中那些混亂不堪的畫麵和念頭。他不敢再看床上的明一眼，仿佛那是什麼洪水猛獸。
床上的明似乎被零這突如其來的大動靜驚擾，纖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那雙棕色的眼眸初時還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朦朧，但在聚焦到零那張寫滿了驚慌、羞憤、仿佛見了鬼一樣的臉時，瞬間恢複了清明。她微微蹙了蹙眉，顯然不理解零這一大早又發的什麼瘋。
“你……”零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他想質問，想怒吼，想讓她離自己遠點，但所有的話語都卡在喉嚨裡，化作一陣急促而混亂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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