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夜之盛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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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主學院逐漸被一種臨近期末的、混合著疲憊與期待的寧靜氛圍所籠罩。然而，在這看似平和的水麵之下，來自裡世界的暗流卻從未停止湧動。
理事長官邸內，黑主灰閻難得地收起了平日那副誇張跳脫的模樣，表情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將兩份印有獵人協會徽章標記的加密文件袋分別推到了錐生零和黑主明的麵前。
“協會那邊來了指令，”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清醒，與往常判若兩人，“放假前，有個臨時任務需要你們去處理一下。”
明停下手中批閱文件的筆，抬起眼，平靜地接過文件袋，動作流暢地拆開封口。零的目光則下意識地先瞟向明，見她已然開始瀏覽內容，才伸手拿起屬於自己的那份。
這個小動作細微得幾乎難以察覺，卻落入了黑主灰閻眼中。
“是關於吸血鬼‘夜之盛宴’的。” 黑主灰閻解釋道，聲音低沉了些，“這是吸血鬼貴族圈一個半公開的定期集會，往年也有，協會通常會安排外圍監視，以防萬一。但今年情況特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零和明，“純血種緋櫻閒的死，在吸血鬼上層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協會擔心，這次集會可能會成為某些不安分勢力借題發揮的溫床，甚至可能有人想借此探查真相，或者……挑起事端。所以，需要加派人手，進行更近距離、更嚴密的監控。”
文件內是關於“夜之盛宴”的基本信息：時間、地點、往年的參與者概況，以及協會的重點關注對象——幾個與元老院關係密切、或是對純血種權力格局變動可能抱有野心的吸血鬼家族代表。
明快速瀏覽完畢，眼中沒有任何波瀾，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了解。
任務要求，監視、記錄異常動向，非必要不衝突。明白了。” 她的反應就像接到一份再普通不過的學生會工作安排，冷靜得近乎漠然。
零的視線從文件上抬起，眉頭微蹙。
這種涉及吸血鬼上層社交圈的任務，通常伴隨著更高的風險和複雜性。
他再次看向明，見她已然是一副準備執行命令的狀態，便也壓下心中的疑慮，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會完成任務。”
黑主灰閻將兩人之間這無聲的交流儘收眼底，心中微微一動。
他這位養子，過去對任何與吸血鬼相關的任務都帶著一種近乎自毀般的決絕，何時開始，會下意識地去觀察、甚至依賴於明的反應了？
那種細微的、仿佛尋求確認或同步的姿態，絕非零一貫的作風。而明雖然依舊清冷，但對零的這種微妙變化，似乎也……默認了？
這種悄然滋生的、超越同伴的羈絆，讓這位看似粗線條、實則心細如發的理事長，在擔憂之餘，也感到一絲寬慰。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裡，孩子們若能彼此支撐，總是好的。
交待完任務細節，黑主灰閻又叮囑了幾句安全事項，便讓兩人去準備了。
看著他們一前一後離開辦公室的背影，零的身形挺拔卻隱約透著一種尋求錨點的遲疑，而明則一如既往的冷靜穩定，黑主灰閻輕輕歎了口氣。
近期發生了太多事，緋櫻閒的死絕非終點，元老院近期的暗中動作頻頻，協會要求加強監視是必然之舉。
隻希望這次任務，一切順利才好。
……
幾乎在同一時間，夜間部宿舍，玖蘭樞也通過自己的渠道，獲悉了獵人協會的此次人員安排。
當“錐生零”和“黑主明”這兩個名字映入眼簾時，他端著紅茶的手幾不可查地停頓了刹那，深邃的紅眸中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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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主明……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就仿佛能喚起那晚在鐘樓上，被對方以絕對冷靜的姿態“交易”和“警告”的記憶。
這個人類少女，是他漫長生命中遇到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他感到難以應付、甚至隱隱生出“應激”反應的存在。
她強大、神秘、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其行為邏輯和力量體係都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這種徹底的“不可預測性”，遠比任何已知的強大敵人更令人忌憚。有趣嗎？或許有。但更多的是一種脫離掌控的棘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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