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深埋心底的沉重歉疚與痛楚的複雜情緒,如同海嘯般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握著門把手的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麼,該如何反應。所有預先設想過的回國說辭、任務報告、寒暄應對,全部失去了意義。
還是明先一步動了。
在周圍進出協會的零星獵人略帶詫異的目光注視下,明猛地向前一步,動作快得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她沒有任何猶豫,伸出雙臂,狠狠地、緊緊地抱住了眼前這個高大卻瞬間顯得有些無措的金發男人。
她的臉埋在他挺括的西裝外套前襟,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著,那是一個用儘了全身力氣的擁抱,仿佛要確認這不是又一個易碎的夢,仿佛要將他牢牢鎖住,再不失去。
然後,帶著濃重鼻音、壓抑著巨大情緒波動、卻又清晰無比的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來:
“七海建人……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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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哽咽,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死了還要……給我留下一個那麼殘酷透頂的‘詛咒’!”
她指的是他臨終前那句“剩下的就交給你了”,以及那句彼此心照的“連帶我的份,好好活下去”。
那何嘗不是一道枷鎖,一道最溫柔也最殘忍的“詛咒”,壓在她肩上,直到她生命的儘頭。
七海建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瞬,隨即,那總是挺得筆直的背脊似乎幾不可查地鬆懈了一分。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翻湧的情緒被強行壓下,歸於一片深沉的、帶著痛楚與釋然的平靜。
他抬起手臂,有些遲疑,但最終堅定地、同樣用力地回抱住了懷中顫抖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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