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驚喜與新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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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黑主學園的路上，兩側是茂密安靜的林蔭。
明與七海並肩而行，步伐帶著獵人特有的節奏感。
遠離了協會總部的喧囂，沉默偶爾被打破，談論的是更實際的話題。
“協會有吸血鬼的氣息，你感覺到了嗎？”
明率先開口，目光直視前方，語氣是陳述而非疑問。
七海微微頷首，金發在午後偏斜的光線下折射出冷靜的光澤。
“察覺到了。很淡，但殘留的‘味道’與尋常吸血鬼不同，明顯是高級吸血鬼。我這次提前結束駐外任務回來，一方麵是因為聽聞了‘五條悟’這個名號，另一方麵，也是想親自確認協會內部的情況。”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綠眸銳利，“看來情況不容樂觀。”
“內部腐蝕嗎？” 明的聲音很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冷意清晰可辨，“看來元老院那幫老家夥，或者說他們背後的勢力，從未真正考慮過什麼人類與吸血鬼的和平。那隻是他們用來麻痹對手、爭取時間的幌子。”
“所謂‘和平共處’，很大程度上隻是黑主灰閻理事長個人的理想主義願景。”
七海接口，語氣是經過理性分析後的客觀判斷，甚至帶著一絲早已看透的淡漠，“吸血鬼，尤其是那些高階存在，其社會結構、力量體係和生存方式，都建立在森嚴的等級和對人類的某種‘支配’或‘需求’之上。
他們中的大多數，骨子裡浸透著因漫長生命和強大力量滋生的高傲與自負。期待他們放下身段，以平等甚至‘善待’的姿態麵對人類……”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所以，讓五條前輩去‘調教’他們，看來是再正確不過的選擇了。”
明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那是對自家前輩行事作風某種程度的認可，“暴力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有時候，足夠分量的‘暴力’和隨之而來的‘規則重塑’，是打破僵局、迫使對方坐下來‘思考’的唯一方法。
這次一條麻遠舉辦的宴會，正好是個機會。我們可以用實力，給他們精心編織的陰謀好好上一課。”
她頓了頓，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啊，對了，還有個家夥差點忘了——玖蘭李土。上次留了他半條命，讓他去‘處理’玖蘭樞，也不知道結果如何。宴會上應該能見到他，如果見不到……”
明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那就把他找出來，‘請’他見一麵。”
“聽起來你的學院生活相當充實。” 七海評價道，語氣聽不出是感慨還是無奈。
“彼此彼此，七海的海外生涯想必也精彩紛呈。” 明難得地接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帶著一絲罕見的、屬於她這個年齡的活潑，“對了，七海，帶你去學院，給你一個驚喜。”
七海側目看了她一眼，對於“驚喜”這個詞從明口中說出來感到些許意外，但他隻是平靜地回應：“今天接收到的‘驚喜’——或者說信息衝擊——已經足夠多了。重逢本身，已是最大的意外之喜。”
他指的是與明他們的重逢。
至於還有什麼“驚喜”，他暫時不做過多期待，也不認為能超越此刻。
然而，他低估了明，也低估了這個世界的“巧合”。
明但笑不語，沒有透露夏油傑也在學院的事實。
她甚至特意沒有提前聯係五條悟和夏油傑。這種帶著點惡作劇性質的隱瞞，讓她心情不錯。
與此同時，理事長辦公室裡的黑主灰閻剛剛結束與夜刈十牙的通話，握著聽筒的手半晌沒放下，臉色變幻不定，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無力感的歎息。
他覺得不是天要塌了，是他的認知和血壓要一起崩了。
夜刈在電話裡簡要說明了情況：頂尖獵人“七海建人”回國，與明意外重逢，兩人竟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
因幼時遭遇Level E襲擊而分離，兄長流落海外成為頂尖獵人，妹妹被收養後也成長為優秀獵手，如今在協會門口戲劇性相認，現已一同前往學園。
黑主灰閻聽完，第一反應是夜刈是不是被什麼精神係吸血鬼攻擊了，開始胡言亂語。
但夜刈言之鑿鑿，甚至帶著一種“我也很懵但事實如此”的疲憊感，讓他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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