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餐廳中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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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主灰閻站在餐廳虛掩的門外，手中端著本想送來給大家的水果，腳步卻像被釘住一般無法移動。
溫暖的燈光和食物香氣從門縫中流淌出來，伴隨其後的，是裡麵傳出的、與他認知完全相悖的對話與聲響。
他看見不大的餐廳裡，氣氛是他從未想象過的“融洽”與……“家常”。那
個傳說中性格冷峻、不喜無效社交、常年獨來獨往的頂尖獵人七海建人，此刻正挽著袖子，腰間圍著一條格格不入的卡通圍裙，在開放式廚房的灶台前忙碌。
鍋鏟與鐵鍋碰撞出富有節奏的聲響，食物的香氣愈發濃鬱。
而那個讓他頭痛不已的吸血鬼異類五條悟，正像隻大型貓科動物一樣掛在廚房中島台邊，試圖用手指去戳七海正在處理的食材，嘴裡還喋不休：
“哇，娜娜明，這個醬汁是不是太淡了？要不要再加點糖？誒，這個肉是不是快焦了？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五條前輩，請離開廚房一米之外，這是安全距離。”
七海頭也不抬，語氣是公事公辦的平淡，但手上精準地一筷子敲在五條悟再次伸出的“魔爪”上，然後順勢夾起一塊煎好的、香氣四溢的肉排，直接塞進五條悟還想說話的嘴裡，
“以及，保持安靜是美德。”
“唔！燙燙燙！但是好吃！”
五條悟被燙得直抽氣，卻眼睛一亮，含糊地給出好評，總算暫時安靜下來，隻是圍著七海轉悠的意圖絲毫未減。
夏油傑則坐在餐桌旁，麵前攤開著一本似乎是給孩子們準備的繪本，嘴角噙著溫和的笑意看著廚房裡的“互動”，偶爾和坐在他對麵整理餐具的明交換一個眼神，那眼神裡是了然的默契和淡淡的縱容。
明雖然依舊沒什麼表情，但周身的氣息是放鬆的，甚至偶爾會因五條悟誇張的言行或七海隱忍的無奈而幾不可查地彎一下眼角。
黑主灰閻徹底傻了。
他手裡果盤邊緣冰涼的溫度提醒他這不是幻覺。
那個據說難以接近、理性到近乎冷漠的七海建人，不僅和明關係親密，竟然和五條悟、夏油傑也熟稔到這種地步？
他們之間的互動，沒有初次合作的生疏，沒有力量相當的試探與戒備，更沒有吸血鬼與獵人之間應有的隔閡與警惕。
那是一種流淌在細節裡的、經年累月形成的、深入骨髓的熟稔與信任。
五條悟的耍賴，七海的嫌棄與應對，夏油傑的旁觀，明的平靜……一切都自然得仿佛他們已經這樣相處了十幾年。
這完全顛覆了黑主灰閻的認知。
他邀請七海，本是希望這位以“理性”和“責任感”著稱的強大獵人，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約束”或“引導”行事越來越超出常規的明，甚至成為平衡五條悟和夏油傑這兩個不安定因素的外部力量。
他想象中，這幾位之間的關係應該是疏離的、克製的，甚至帶著些許對抗的張力。
可現實呢？
他看到的是一個“家庭”般的核心圈。
七海非但沒有“約束”明，反而似乎融入了這個小團體，甚至在照顧他們？而他與五條悟之間那種“一個鬨一個嫌卻又無可奈何”的互動模式，簡直像認識了半輩子。
不可理喻。
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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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主灰閻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還有一種被排除在某種巨大秘密之外的茫然。
他開始懷疑，自己真的了解這些年輕人嗎？了解明嗎？他所以為的、關於明的一切，是不是隻是冰山一角？
他默默地轉身，將果盤輕輕放在走廊的矮櫃上，沒有進去打擾。
裡麵的氛圍太自然，太緊密，讓他這個“外人”和“長輩”都覺得有些無從介入。
緩步走回辦公室的路上，黑主灰閻的心緒難以平靜。
他建立這所學園的初衷，是為了完成對玖蘭樹裡的承諾，實現吸血鬼與人類和平共處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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