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異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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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那聲尖嘯過去，丹恒才默默將剩下半句話補全：“……什麼東西。”
星的視線掃向遠方驟然自湛藍天空中出現的異樣，然後轉頭，對他說：“其實你才是預言家對吧。三月，你的頭銜要被丹恒搶走了。”
“什麼！”三月七一驚，然後趕緊搖了搖頭，道：“什麼時候啦還說這個！”
而就在這裡兩句話的時間裡，遠方異象再次突變。
明明是正午豔陽高照的好天氣，原本湛藍的天穹之上卻猶如被蒙上了一層即將黃昏日落的晚霞般血紅一片。光芒幾乎遮蔽了大半天空，但好在沒有要往列車組這邊蔓延的意思。
突如其來的異象瞬間攥緊了所有人的心神。陸拾猛打方向盤，一個急轉彎便帶著前後兩輛越野車駛上主乾道的右側，儘量與那一側古怪的天邊遠離。
“可能真是異種。”陸拾語速極快，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峻：“林凜，能夠探查到嗎？”
被叫到名字的青年不顧自己仍然蒼白的臉色，同樣急促地回答：“可以試試。”
下一刻，他閉上雙眼，精神力開始外放鋪散，朝著異象快速蔓延攀爬。
星期日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蕩漾開的某種氣息。而且源頭非常容易追溯，就在他身旁的青年身上。
他看向林凜，不動聲色地用同諧的回音簡單探查了一下這股力量，沉默片刻，這才問道：“這位先生的異能……是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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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凜的能力是感知，可以憑精神力看到遠處發生了什麼。”楚瑤瑤替不能分神的同伴解答了他的問題，她從越野車座位下翻出數把槍械，挨個遞給身旁同伴，自己則站在車輛邊緣，用高倍數的瞄準鏡對準發生了異象的方向，這才繼續開口，她臉上神色與陸拾表現出來的凝重相比分毫不差，甚至要更加謹慎：“能夠造成這種異象的，多半是高階異種了。要小心。”
越野車在路上疾速飛馳，不斷顛簸著。三月七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顫抖，但還是真切地傳入了眾人耳中：“什麼是異種你們還沒說呢……”
但在這周陡然詭異起來的氛圍中，暫時沒人回答她。
楚瑤瑤和白夜警戒四周，林凜的精神力越放越遠，正隨著兩方距離的不斷拉開而增加消耗。眾人身後的那輛損毀越野車一直被繩索緊緊牽引著，王鐵坐在主駕駛位上，目光不敢在路線上偏移分毫。
他身旁被束縛的風暴小隊隊員已經沉不住氣了，開始惴惴不安地出聲。但王鐵沒時間在乎這些，全身注意力都在仍然緊閉雙眼的林凜身上，等待著同伴給出回答。
可忽然，有人伸出了一隻手，一把摁在了林凜的肩膀上。
外放延伸出去的精神力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拒絕的力量驟然打斷，原本有些消耗過大的精神力獲得了解放，但主人並不為這份突如其來的輕鬆感到愉悅。
林凜猛地睜開眼睛，臉色白得嚇人，但他猝然看向那隻手的主人，語氣帶著被打斷的埋怨與急切：“你乾什麼？”
星期日垂眸看來，聲音很淡，帶著一貫的溫和關心：“你的精神力已經逼迫至極限了，再繼續下去，會損傷你自己的身體。”
搜查小隊其他人訝然看來，但還不等他們開口，星期日又道：“況且，想要查看情況，也不必這樣。”
單論感知力，同諧的力量遠超林凜的精神力。更何況後者的力量還是勉強透支自己。
如果說精神力是潺潺流過山川的清涼河流，那集萬眾之音的同諧，就是深邃無光的海洋。
——而現在，海浪要湧上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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