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坐在最前麵直麵冷風刀子,還在瘋狂加速,往目標地點飛馳而去。
但忽然,他感覺自己的衣擺被人拽了兩下。
丹恒轉頭,就看見無限麵色淡然地放開了抓著自己衣擺的手,指了指身後。星高舉著戴著手表的那隻手,聲音卻都被風吹散在半空,半個音節都沒傳到丹恒耳朵裡。三月七已經睜不開眼睛了,星期日死死抓著自己脖頸上的圍巾,耳羽被刮得上下翻飛,拚命收縮著。
最後丹恒還是慢了下來,讓蒼龍在半空中緩慢飄蕩著前行。
“怎麼了?”
星抬手拍了拍幾乎要被風吹成麵癱的臉,把手表舉到他眼前,道:“有情況!”
她的音量還沒調整過來,這一嗓子吼得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明顯。似乎是剛剛為了喊丹恒停下而聲嘶力竭過,但沒用。
手表上瘋狂閃爍的紅燈警示著目標的接近,但問題是,他們現在還遠遠沒到目的地。
丹恒立即點開自己的地圖,卻見原本應該距離超遠的目標此刻竟然就在他們腳下。他猝然低頭朝著底下望去,入眼卻是一片漆黑,隻能勉強看清一條排成一排的光點,應該是路燈。
眼看著目標就近在眼前,五個人直接從半空中垂直落地,朝著信號發現的地方一路狂奔。
而此時此刻,田野中的某座房屋內。
屋裡陳設老舊,桌上倉促堆放著散落的文件夾和幾部手機。角落裡的幾瓶飲用水剛剛開封,被喝了半瓶又扔在地上不管了。
吊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源,照亮了屋裡擠坐的四個人。
坐在正中間的靈遙幾乎抑製不住臉上的怒氣,一向慈眉善目的麵龐被燈光映射得有些陰沉。他盯著自己才剛剛恢複不久的右臂沉默著,最後緩慢抬眼,將目光放在了屋中其他幾個妖精身上。
“鱷魚。”
被點到名字的妖精趕忙抬頭,又聽靈遙問:“風息呢?”
“他……他說叫我們先走,自己還有事。”鱷魚的聲音越說越小,“讓我們不用管他。”
“……不用管?”
靈遙冷笑一聲:“他自己惹下了這麼大的爛攤子連累了我們所有人,反倒叫我們不用管?”
“為什麼要抓會館的人不說,為什麼要帶他們過來也不說。現在鹿野那邊又盯上我們了,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冷靜與沉著在如今麵臨的困境前碎得一乾二淨。靈遙一掌拍在桌上,木桌不堪重負,瞬間裂開,上麵擺放的東西搖搖欲墜,險些砸落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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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皆逆荒已經去處理了,別擔心。”鶴天道:“風息那邊……既然他說不管,我們不如也別摻和了。反正他現在也和我們走不到一起了,不如早點甩掉。”
他的提議不無道理。靈遙稍微找回了一點理智,開始思考鶴天的提議。
一開始見到風息時,靈遙也被對方死而複生的事實驚異過,不過在看到他所展現的能力後便心生拉他一同入夥的心思。他的計劃雖然已經完善,但考慮到人類的不可控性,靈遙還是決定再多做一手保障。
但很顯然,這層保障好像是給會館做的,把他這個同伴反而防得死死的。
截至目前為止,靈遙要做的達成的目標隻有盜走若木這一條成功了。知道他底細的大鬆不僅沒死,現在還讓會館知道了,甚至已經有執行者出來秘密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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