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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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館收到消息時，夜色已深。
屏幕上無限發來的消息簡潔明了，大致講述了他們的猜測和剛才的遭遇。會館非常重視，雨笛直接點名了幾位能力一流的執行者去負責這件事，卻被哪吒抬手攔了下來。
“我去看看都是怎麼回事。”哪吒放下手裡已經通關的遊戲機，抬起胳膊伸了個懶腰，道：“你讓人在外麵看著點就行，記得準時疏散人群。”
龍遊上次的大規模妖精暴露事件最後是會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壓下去的，若是這次爆發點還在龍遊，又無法預防，那麼至少要把最基本的準備做好。
無風無浪的月下詭雲翻湧，會館內部徹夜忙碌。而在另一邊，鹿野也在跟著痕跡追蹤著靈遙的下落。
最後，追毫看到的靈力停留在城內的某處廢棄鋼廠裡。
彼時天光已經大亮，時間來到了早上五點三十四分。徹夜沒有休息，年幼的小妖精已經開始有些困倦。但這些在即將麵對的戰爭前都不值一提，他努力拍了拍臉回神，跟上了鹿野的步伐，踏進了鋼廠內部。
忽然，鹿野的腳步停了下來。
她的瞳孔蔓上猩紅，世界瞬間黑白下來，而在這其中，無數交錯混雜的靈力痕跡遍布整個鋼廠，讓這座原本已經陷入靜默的工廠無聲喧囂起來。
而這麼多靈力痕跡出現在這樣一個地方，絕不正常。
鹿野沉默片刻，沒有直接走進去。她瞥了眼小黑，又給會館發送了緊急聯絡，發送了自己的坐標定位，才緩步踏進其中。
四周寂靜，鹿野緊盯著視野中的每一個地方，同時又忽然開口，對小黑道：“你別進去，就在這裡等我。”
小黑一驚，抬眼看她：“可是……”
“我給會館那邊發送了坐標信息，你需要負責帶他們進來。”鹿野也不看他，隻道：“不然待會要是我們兩個都被困住，就都得死在這。”
說完，鹿野也不等他反應，便自顧自地繼續往前走。
小黑下意識將目光追隨過去，抬腳就要跟上。卻被鹿野轉頭時微微側過來的目光釘在了原地。他怔怔地站在那，緩慢低下了頭。
鋼廠內，越往裡走，靈力痕跡越多。
鹿野幾乎不用刻意分辨就已經將大部分靈力都認了出來，她的眉頭越蹙越緊，每一步走的也越發謹慎，直到鋼廠深處。
鹿野完全停下了腳步，而在她跟前的，是數位在館內曾經有過一麵之緣的執行者，還有很多自己沒見過的妖精，甚至有些穿著打扮趨向人類，明顯是隱於城市中生活的普通妖精。
而現在，所有妖精全部麵色呆滯，茫然地看向前方，對來者絲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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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他們壓根沒有了自己的意識。
短暫驚異過後，鹿野迅速上前，在他們跟前站定。但無論是出聲叫喊，還是伸手去搖晃，這些妖精都沒有任何反應。一個個如沒有人操縱的提線木偶，就那樣靜默地站著。
幾番嘗試都無果後，鹿野思索片刻，最後拿出了空間係牢籠靠近過去，但好在這個方法還有用，這些妖精壓根不做任何抵抗，她的動作進行得很順利。
但她手裡的空間係牢籠數量有限，隻能先將這件事報告給會館。等那邊來人支援。
鹿野放下手機，忽然抬頭，聲音冷漠：“還以為我沒看見你嗎？”
在她身後，一道身影自陰暗處中顯現。靈遙麵色蒼白，如鬼魅般無聲出現在了角落，與以往慈眉善目的形象全然不同的陰鬱占據了他全部神情，直直盯著鹿野看。
鹿野緩慢側頭，冷笑出聲：“我還以為你會藏到什麼時候。”
“襲擊流石會館盜走若木，叛出會館私下與人類軍方合作。”她冰冷的目光直刺過去，一字一句地質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不是一直支持共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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