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最後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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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分鐘過後，遐蝶最後睜開了眼睛。
鑒於她“九陰絕脈”的特殊體質和獨門修煉法門，她的時間設定也是最長的。既然那幾位長老說靈力於她無用，那基於這個基礎設定，偽裝模塊在她突破時散發出來的自然也不是靈雲。
那要不然怎麼說天才的發明就是嚴謹呢？
經過一係列上跳下竄的冒險過後，這個被全列車組都忘在腦後的設定仍然被模塊良好運行著，甚至在他們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已經發展出了一些分支……
然後，就在今天——滿山頭上下全是仙門正派的情況下爆發了。
深紫色的、如流光般衝天而起的死亡氣息以遐蝶為中心徹底爆開！濃鬱到近乎如有實質般的紫霧旋成圓柱，將遐蝶整個人包裹在內。
星抬手擋住撲麵而來的風，瞪大了眼睛看去，卻和同樣一臉震驚的遐蝶對上了視線。
這股力量……遐蝶再清楚不過了。
她曾在冥界的花海引渡亡魂，那是她身為死亡泰坦所掌握的權能。如今雖然已經身處異界，翁法羅斯也已進入新的篇章，這股熟悉卻又陌生的感覺，遐蝶從未想過，會在這樣一個場合再次體會到。
一瞬間，滿山嘩然！高台上那兩位考官迅速站起，身影一晃，直接從底下猛衝上來。星快速低頭查看手表上遐蝶的數據顯示，上麵卻顯示一切正常，出問題的隻能是正在運作的偽裝模塊。
三月七驚叫一聲：“怎麼回事？！”
“不用看了。”丹恒沉聲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口：“是偽裝模塊推算出的，屬於魔族聖體的晉級突破。”
……把這一茬忘了。
星歎氣，閉上眼睛，聽身後的星期日開口道：“他們來了。”
她轉身看去，身後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站上兩人，正是那兩位考官。
一男一女身量相仿，卻都在眼部蒙著黑色眼罩，沒有眼神露出，卻仍舊讓人產生了一種正在和兩人對視的錯覺。
兩位考官無聲垂手肅立，如同一道沉默的分界線，將列車組與下方的眾人分割成兩個天地。與此同時，雲霧之上前來觀禮的天清宗弟子議論聲也在不知何時忽然靜默下來。風堇輕輕抬眼，卻見漫天劍光如瀑，如陰雲遮蔽天空。
音修手撫古琴長笛、符修指尖緊捏著雷光迸裂的符紙、劍修更是在無聲無息間結成了劍陣，從高空俯瞰下方。無數天清宗弟子已然不同於剛剛看熱鬨時的興奮好奇，現在已經全部進入了戒備狀態！
但讓他們沒有直接出手的，是一道瞬息出現，攔在了前方的一道人影。
是無垠長老。
他仍舊披著那層蒼老的殼子，原本散漫溫和的笑卻被嚴肅沉重代替。他垂落石階之上的目光深沉凝重，極致的沉默過後，無垠長老輕輕抬手，將身後萬千弟子攔下，自己則緩緩落在石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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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的霧氣衝天蔓延，明明是極為不祥的顏色，卻讓不慎接觸到的人詭異地感覺到了……一股極致的平靜。
是死亡。
沒有痛苦、沒有哀嚎、沒有血色的死亡。
隻有在生命的最後一瞬時，所感受到的那一抹平靜，連哀傷都是一潭死水。河流停止奔騰、山川靜默呼吸、飛鳥沉默駐足。一切的一切都歸於虛無，歸於死亡。生命平和地邁向終點，恐懼在這樣的安靜麵前毫無存在的意義……或者說，即便恐懼，死亡也會如期而至。這樣微不足道的情緒，在既定的命運麵前毫無存在感。
這種“極致”，是任何魔氣都無法企及到的高度。或者說，頂點。
如果說靈力是萬物生長的根本，那魔氣便與之截然相反，它會讓任何活著的生物恐懼、哭泣、死亡。它霸道凶狠，世上所有肮臟汙穢的詞都可以用來形容它。
但這樣極致寧靜的死亡，卻完全是魔氣的對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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