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閃而過——
下一刻,三月七手裡的泥塑瞬間炸出一道不大不小的哢吧聲。她一驚,連忙將泥塑翻過來查看,最後在泥塑的底部發現了一道裂紋。
而在裂紋裡麵,有一點豔紅的紙角露了出來。
三月七啊了一聲,手上用力,將整個泥塑掰開。隻聽哢噠一聲,裡麵的紅色符紙徹底露了出來,暴露在了陽光下。
星期日再次閉上眼仔細感受,最後他睜開,聲音微微發沉:“就是這個。”
這尊神像,根本沒有任何祈福之用。而是有人在利用它的偽裝,將這一張會源源不斷地吸取生機的符紙送進了這村中的每一戶人家中。
“還記得他說過,這是羅家人為了祈福,特意製作出來,送給所有村民的嗎?”星期日目光沉沉,看向同伴。
三月七一驚,立即意識到了不對:“所以羅家肯定也有人和他們同流合汙!”
雖然意識到了事情緊急,但星期日還是先著手,將符紙上連接的氣息用自己的力量阻斷。如此一來,屋裡那對父女暫時便沒了病痛之憂。
符紙仿佛自有靈智,在星期日動手時,上麵的字符竟開始微微散發光芒,企圖掙紮,但仍舊逃脫不了被抑製的命運。它其中儲存的生機正在緩慢消散、溢出,在空中盤旋片刻後,回歸了主人體內。
看著那點白光飄回土房後,三月七回頭,道:“那咱們去和丹恒他們彙合吧。”
而另外一邊,進展得雖然有所阻礙,但總體來講……也算順利。
起初丹恒和秋淩提出要求時,羅姑自然不願。跟在她身旁的其他幾位羅家人也對幾人露出了不善的表情。不過有安河這個城主鎮場,事情還由不得她。隻好心不甘情不願地帶著列車組往祠堂去了。
但安河沒有繼續與他們往前。
他身旁站著一名軍官打扮的人,渾身風塵仆仆,麵容憔悴。將手裡捏著的用朱砂紅筆標注的緊急信件遞給了安河。不知上麵寫了什麼,但總歸不是什麼好消息。安河幾行瀏覽完,麵上滿是凝重。
“幾位仙長,南村突發緊急狀況,我得先過去瞧瞧。”安河勉強一笑,說完,又對羅姑擺起臉,沉聲道:“羅姑,切記不可對幾位仙長無禮。他們有何需要,你儘量滿足。不然便來找我。”
羅姑低聲稱是。
她在頭前帶路,其他羅家族人想要跟上,卻被秋淩一個冷漠的眼神凍在了原地。羅姑看他一眼,終究沒多說什麼,隻在頭前帶路。
等三人來到祠堂中,門口早已有另外兩人在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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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一愣:“星呢?”
三月七兩句話解釋清楚來龍去脈,但在丹恒耳畔,傳來的不止她一個人的聲音。
星期日通過調律,將他和三月七探得的一切如實告知。丹恒沉默聽完,沒做回答,隻道:“先進祠堂吧,這些事稍後再談。”
祠堂內,一如他們第一次來時。
供奉的高台上,神靈的泥像毫無氣息,若不是它麵前正擺著高香與供果,估計沒人會將它看作正神。
但從事實上來看,它也確實不是什麼神。
“它不在這裡。”秋淩驀然出聲,臂彎裡的長劍隨著他微微側身的動作反射出一道銀光,正正打在神像的臉上,如同他銳利毒辣的目光,一語道破現狀。
神像上毫無氣息,也沒有任何靈氣波動。
但在星期日的眼中,那一根根黑線最後纏繞的儘頭,就在這座神像上。
準確來說,是神像的底部。
神像擺放的香案是木桌,底下被土黃色的老舊桌布遮蓋著,看不見任何東西。丹恒側耳聽到同伴的提示,微微頷首,抬腳上前,裝作巡視般地圍著香案走了一圈。
然後,在羅姑瞪大雙眼的注視之下,丹恒動作乾淨利落,一把掀開了香案底下的桌布!
“你們在乾什麼!”羅姑的尖銳嗓音幾乎劃破天際,她怒氣衝衝地上前來,腳步卻在目光觸及桌下那個足有一人大小的坑洞時陡然頓住了。
羅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一幕,雙手都在顫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聲音,隻能愣愣地抬頭與麵前麵色平淡的列車組對視。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沒了其他靈魂的侵擾,羅素素在睡夢中久違地睡了個好覺。看著女兒逐漸安穩的睡顏,羅秀華終於能夠鬆一口氣,安穩地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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