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愛解決不了所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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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穹為什麼？
星這個問題實在太過突然直白，以至於白厄大腦空白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她究竟在問什麼。
雖然另一個當事人不在，可他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隻是他轉念一想，星雖然平時喜歡口嗨，也會在氣氛過於嚴肅緊繃的時候突然打個岔緩和一下，卻不會在真正要緊嚴肅的時刻說些無關緊要的事。
再加上她接觸到了些許過去的記憶，會有此一問必定是有原因的。
所以即便不想去麵對他此時此刻不願麵對的個人情感問題，白厄還是先確認道：“這個……很重要嗎？”
星沉默了一下，輕歎一口氣反問：“卡厄斯，在你看來，我算是穹血脈相連的親人，無話不談的朋友，以及戰場上可以交付後背的同伴嗎？”
這問題的答案白厄根本不用思考，可他在開口的時候仍有片刻遲疑。
他大概知道星為什麼要這樣問他了，不過他仍然想聽聽星的想法，就隻是簡短地回應道：“當然。”
星又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可是你看，他決定一個人承擔我們的過往時，根本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白厄暗歎了一聲：果然。
“縱然我一時將‘過去的重量’交給了他，我也絕不會真正舍棄那與世界獨一無二的聯係，可他因為一些我暫時還不清楚的理由，就是這樣做了。”
“卡厄斯，我和他一定擁有比九成九的人都要緊密的聯係，可就算是這樣的我——他的親人，朋友，同伴，戰友……也沒有改變他決定的份量。”
“所以如果對你來說，他隻是朋友同伴的話，那我會再去找別的方法。”
星沒說什麼重話，也給了白厄足夠的時間思考，而白厄聽得出來，星是在和他商量未來行動的方向。
如果穹對他而言的重要性隻是一個足夠親密的朋友，那麼在如何與末王博弈這件事上，他就要以星的想法決策為主。
可如果反過來……他已經知道，這隻在時間因果中往來穿梭的黑貓可以為他破例停留於此，而他也視他為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重要之人，星就會以為他製造合適的機會為主要行動目標。
他們要從一個星神手裡搶走祂在命途走出極遠距離的同行者，這是必須要提前確定的事情。
白厄沉默了許久，最後深吸一口氣麵對星，正視這個他一直都不願細想的問題。
“星你說得對，如果我無法確認他對我而言意味著什麼，那麼有些事情，我便沒有立場去做，即便做了，也未必會帶來更好的結果。”
“可我沒辦法回答你的問題，因為我無法把對他的感受歸類進任何一種關係裡。”
星愣了一下，表情驚訝又疑惑。
白厄卻不再看祂，他凝視著窗口灑落的月光，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裡。
“在我的故鄉，天空是被封閉的，沒有任何人能夠跨越那片虛假的天幕，觸碰到真實的星空，包括我。”
“我和所有我同胞都被困死在一場‘毀滅’的謊言裡，我第一次遙望到真實的星空，就是在整個世界化作焦土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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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這場焚毀了我故土的烈火蔓延到外界，為了給予我的世界一個或許能夠跨越‘毀滅’的機會，我青梅竹馬的同伴犧牲了自己，想要引來記憶星神的注視，以此來對抗‘毀滅’。”
“時至今日，我都無法確定她是否成功了，但我知道即便成功，那也是一場任何人都難以接受的慘勝，以我所掌握的信息來看，我恐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的結局。”
白厄說到此處停頓了片刻，他花了些時間平息心中如深海暗流湧動的恨意，這對現在的他來說，變得比之前容易了不少。
他所有的改變都源於那個一直悉心照看他的少年，他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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