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向他投下注視的，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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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穹曾經一起經曆過什麼？
要說白厄不想知道，那肯定是假的，隻是他在他們兩個關係還很緊張的時候就試探過，沒得到什麼結果。
至於他放下心防接受了穹之後……要知道，少年可不是什麼惜字如金的性子，可他從未在日常閒談中提起任何關於列車和他們過往的事情，足可見他半分也不願想起那些事。
白厄隻能憑借他所感受到的一切去猜測，他們曾經一起經曆過翁法羅斯並不怎麼美好的結局，並且他們的關係應該非常好。
至於是不是現在的他們這個樣子……坦白說，白厄是有些迷茫的。
穹對他的親密行為自然又微小，他知道少年發自心底地喜歡著他，卻無法判斷曾經的自己是否真的有和穹表明心意。
他的人生實實在在被切割成了兩部分。
對翁法羅斯真相一無所知的白厄，以及與“毀滅”對抗了三千萬次輪回的卡厄斯蘭那，在麵對一份超出人生預期的愛的時候，會做的選擇也截然不同。
白厄清楚，穹肯定見過他人生的每個階段，可除了夢醒時下意識的驚痛，以及歡愉遊戲中對往昔情難自抑的片刻，他從沒有在少年身上見到一絲一毫的破綻。
灰發少年那副樂觀活潑偶爾還很抽象的表象足夠立體，足以以假亂真，讓人相信這就是一個正常的少年人。
如果他不知道這是一個不知在時光中行走多久的終末行者，他也一定會被騙過去。
但他既然知道了，就無法去忽視其中的違和。
而這一點在星對他坦言，穹單方麵地接納了他們兩個人記憶的分量之後，就變得越發引人懷疑。
他是逐火的黃金裔，是無數次抵達再創世的終點，與作為翁法羅斯內部神靈的泰坦和半神黃金裔相處過無數歲月的人。
雖說在第四百萬次輪回之後，他就因為難以負擔越來越多的火種，選擇將火種交給新生的另一個自己，因而失去了一部分自我連貫性，可他對“神性”的認知和感受，依然遠遠超過這片銀河九成九的人。
他數次在穹身上窺見了神性的影子，那種純粹的，不摻任何情感雜質的絕對理性，總是會令他感到有一股冷意在心間彌漫。
人不該是這個樣子，而人性逐漸淡薄是什麼模樣，他在阿格萊雅身上見過。
在星對他坦白她和穹的過往前，他一度認為穹和阿格萊雅的情況相似，隻是或許是穹作為真正的生命，他的靈魂要堅韌許多，所以情況尚且可控。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可星在跟他的談話中提到了末王，他就無法再繼續這麼認為了。
星推測在時間的儘頭，她的身體或許就要憑借體內的星核承載末王的意識，而末王會取走她的一切記憶，把它們全部交給穹。
這過程中，末王肯定不止傳遞了記憶和因果，白厄知曉末王的真身，也幾乎可以確信星和穹就是昔日的開拓星神阿基維利在人間落下的棋子。
可是這位曾與眾生同行，也因此選擇了逆行的星神，在其中起到了什麼作用，他沒有半點頭緒。
隻是設身處地想一想，一個人承載了太多記憶，一次又一次重複失去擁有的一切，這過程對任何人的心智都是一場不可逆的“毀滅”。
白厄認為末王或許取走封存了穹的人性，也或許是將其進行了分離，就像格奈烏斯這個最終成為了紛爭泰坦尼卡多利的黃金裔一樣，將組成人性的成分一分為五，變成了五把純粹冰冷卻異常鋒利的神性之刃，也因此他偶爾才會感知到這種微妙的違和。
至於人性被剝離之後為什麼還能表現得與尋常人相差無幾……
他雖然專注於收集火種，但也不是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在每一次輪回之初，身體尚且完好，理智未被燒卻的時間裡，他也一直嘗試著以各種方式改變黃金裔們的結局。
這之中自然少不了接觸上一任泰坦，他很清楚，在未遭黑潮汙染的時候，那些泰坦各有各有各的性情，與尋常人亦有相似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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