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認識我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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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從來沒覺得時間能有這麼難熬。
分明穹也沒做什麼，隻是很簡單的用手指沾著混了不知什麼的能量飲料一點點修補他身上的裂痕，他也儘可能不聽不看了，但就是這點細微的觸碰，讓他感覺身上像有螞蟻在爬，無論如何都放鬆不下來。
他就這麼緊繃著，在一片寂靜中度過了不知多久的時間。
這中間布洛妮婭來過，她在一樓和飯店老板娘說了會兒話，之後又在門外遇到了碰巧路過的希兒。
希兒本沒打算和布洛妮婭打交道，隻是提醒布洛妮婭，她一個銀鬃鐵衛別一個人在外麵晃，至少跟他們這群天外來的無名客一起行動。
而聽出希兒隱晦關心的布洛妮婭充分發揮了她的社交能力，當機立斷見縫插針地邀請希兒和她一起在附近走走，之後這兩個差不多年紀，成長經曆卻天差地別的貝洛伯格姑娘就一並離開了。
再之後又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星也不知道是睡相不好還是睡眠質量不好，從床上滾了下來搞出好大的動靜。
灰發少女大概是摔清醒了，唉聲歎氣地出來轉了一圈，搞了些熱水喝，回來又和在走廊裡守夜的憶靈雞同鴨講了好一陣。
就是那個話題聽得白厄更窒息了，也覺得在他身上蜻蜓點水的觸碰變得更加難捱。
“我猜穹寶又去纏著卡厄斯了，對不對？”
“Yan……”
“嘖嘖，他應該去問問萬能的丹恒老師，智庫裡有沒有戀愛指導秘籍，我覺得他很需要這個。”
“Etizeirx……Iho……”
憶靈那串或許可以翻譯成“不需要”的音節，和穹“別聽她胡說八道”的否認同時在白厄耳邊響起，聽得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一刻，白厄突然覺得丹恒和三月七覺得他和穹關係好這都不叫什麼事了，更嚴重或許是，星居然覺得穹對他有愛情意味的單箭頭！
這開的什麼玩笑？他們從見麵到現在都沒有4個係統日！
……也不對，是他單方麵認識穹不到4個係統日。
他卻完全不知道，穹是從何時起知曉了翁法羅斯的事情，又是從何時開始在關注他。
無論是三月七，丹恒，長夜月，還是列車上的其他人，甚至是黑塔和螺絲咕姆這兩位突破防火牆闖進來的天才，白厄都多少知道一些，可他從沒在翁法洛斯之內察覺到有關穹的任何蹤跡。
白厄在令人窒息的對話中察覺了一些他曾經沒注意到的事情，而這一點如果能夠得到確認，或許能讓他更加了解關於穹的事情。
他沒有立刻去問正主，想要等等看星還會不會再無意中爆出點什麼消息。
不過星那個跳躍性的思維讓她很快換了話題，和穹有關的就隻有感慨了一下憶靈這個替身使者真好用。
沒過多會兒，喝了水平靜下來的星又困起來，打著哈欠和憶靈道別回了房間。
白厄等到走廊徹底恢複平靜，才輕聲問：“你認識我多久了？”
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就在白厄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幽幽地歎了口氣，回答了他的問題：“可能會比你以為的要久一點，但也不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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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答並沒有給出一個確切的時間，但也足夠白厄做出判斷。
現在隻需要一個問題的答案，他就能大致知道，這個不存在於他記憶中，卻和星仿佛雙生子一樣的灰發少年，究竟屬於哪一方勢力。
白厄覺得穹不會回答，在涉及到自身的事情上，灰發少年一向隱瞞得滴水不漏。
可他還是問了：“我究竟是在‘未來’？還是‘過去’？”
穹發出一聲輕笑，他沒怎麼思索，卻也的確如白厄所料，並未回答他這個問題。
他隻是說：“‘未來’？‘過去’？在某些時候，它們沒有區別。”
“而我能說的是：我很難想象，居然隻認識了你這麼短的時間。”
可有的時候，不回答也是一種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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