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你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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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度的熱水，聽著十分滾燙，可當白厄真正邁進去的時候，卻意外地覺得很舒適。
甚至，這舒適感中還夾雜著一絲熟悉的心安。
似乎在他的過往中，應該有某個地方擁有與這小小浴池水相同的溫度，而他在那裡能夠感覺放鬆。
可他一時沒能回想起來。
想不起來就先不想了，比起探尋一些沒什麼用的記憶，不如在這無人打擾的時候整理一番思路，尋找那個由他問出，卻被姬子言明，隻能由他自己回答的問題的答案。
白厄把自己浸泡在水裡，有如實質的水汽蒸騰向上，如同緩緩流淌的溪流，以他的身軀為河床，反常識地流向上空，最終被屋頂的風機全部抽走，以免浸壞車廂。
他偶爾能聽到穹在外麵走來走去的聲音，然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腳步聲不再響起。
世界隻餘機械單調的嗡鳴。
白厄不喜歡這種聲音，他索性將自己完全沉入水中，讓浴池的水為他隔離機械雜音。
隻是他雖然不需要呼吸，甚至體內完全沒有相關器官，但熾熱的水流淹沒口鼻湧入體內時，劇烈又綿長的疼痛依舊存在。
……不，其實還好，不算很疼。
並且進入氣管的水也隻能灌到喉嚨的位置，就會被他脖頸那條裂痕之下的能量隔絕了。
這麼一對比的話，穹費心費力修補的這具身體，倒是不如原樣更好用一些。
剛想到穹，白厄就發現頭頂上方出現了熟悉的灰色，隻是隔著濃重的水汽，對方的麵容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突然闖入視野的穹讓白厄愣了一下，沒控製好身體的反應，下意識嗆咳出幾個氣泡。
劇烈反流的水帶來的疼痛更甚，白厄疼得閉起眼睛，幾乎是同時，穹抓著他的胳膊，把他從水裡拽了起來。
重新回到空氣中的白厄顧不得其他，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直到把嗆進氣管裡的水全咳出來，覺得舒服了不少，這才抬眼看向蹲在浴缸邊緣盯著他看的灰發少年。
“你為什麼進來？”
穹一臉無語地為自己申辯：“我叫了你好幾次，你沒答應我才進來的。”
……那看起來隻能怪列車的隔音太好了。
當然他要是沒把自己泡進水裡，也不至於徹底聽不見。
白厄自知理虧，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和一些：“有什麼事嗎？”
“嗯……”穹擺出一副深思的樣子，大概是蹲著不太舒服，他站起身來。
白厄發現穹已經把他那件有很多帶子的外套脫了，隻穿了裡麵的白色T恤，現在這件單薄的衣服已經完全被水汽蒸透，潮乎乎地貼在他身上。
不過穹倒是沒注意自己的衣服已經完蛋了，他思考了好一會兒，最後放棄了委婉的試探，他不擅長這個，還是直接進入正題比較好。
畢竟距離姬子跟白厄聊完都要兩個係統時了，如果不是很嚴重的問題，也不至於過了這麼久，後者還差點把泡澡變成自殺。
雖然是死不了，但看剛才咳的那個樣子就知道，絕對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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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還是直接進入正題吧。”穹說著坐在了浴缸邊緣，姿勢危危險險的，看著隨時可能重心不穩往後一倒栽進水裡。
白厄等穹開口，而後者才開口，他就又一次感覺到了灰發少年的怒火。
甚至，這次穹都沒怎麼藏，遣詞也好語氣也好，都帶著不可忽視的怒意。
“你是有什麼人生哲學，需要在腦子缺氧的時候才能想明白？”
灰發少年的語氣咄咄逼人，頗有一種白厄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他就絕不會罷休的意思。
隻是這次和在下層區的時候不同，白厄沒有道歉的心情，他把目光從少年因生氣而顯得冷硬的臉龐上移開，隔著蒸騰的水霧看向飄窗外深邃的星空。
“談不上人生哲學……”白厄回答，尾音透著一絲猶豫。
他在想，他有必要再問第二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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