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今晚，她已有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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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六給左郎中拿了診金，左郎中挎上藥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怕慢一步，下一秒就上了莽夫的肩頭。
秀娘熬了點粥，給她娘盛了一碗，趙大嫂隻沉默落淚，紋絲未動。
趙老六勸道：“大嫂，日子還得過，多少吃一點吧，無論你現在多生氣，哪怕覺得悲傷的都沒有活路了，也不頂用了。”
他放在桌子上一錠銀子，帶著楊鬆告辭就走了。
楊鬆臨走時想把銀子順走，他覺得趙老大活該，純屬自作自受，趙大嫂雖然可憐，但是可憐之人也有可恨之處，他師父得賣多少棺材才能掙上這一錠銀子。
趙老六給了他一個“你敢順走就扒你皮的眼神”，楊鬆這才作罷。
楊鬆臨走還斜了趙小光一眼，爹混蛋，兒慫蛋。
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月色朦朧，楊鬆跟趙老六走在回棺材鋪的路上，楊鬆踢著路上的小石子，慢悠悠地跟在趙老六身後。
趙老六歎了一口氣，
又歎，
再歎。
楊鬆翻了個白眼，倒吸一口氣：“師父，你等你大哥死了再歎也不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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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六嘴角一陣抽搐，這個二貨到底啥時候才能言語有分寸，辦事有章法？
三郎到底有沒有好好教他！（三郎：沒有。）
趙老六正色的對楊鬆說：“楊鬆，我跟大哥是一家人，是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是看你落魄不生竊喜，是看你發達不生嫉恨的一家人。”
楊鬆歪著頭認真想了想：“那你大哥肯定沒拿你當一家人，他老是想著訛你。”
趙老六喉頭一哽，噎得半天沒接上話。
楊鬆繼續說：看吧，你自己都沒話說了吧，別跟我說什麼一家人一家人的，我沒有家人，但是我有三哥，他對我好，在我眼裡，誰待我好，誰就是我家人。”
他說的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趙老六再次接不上話。
他們走後不久，秀娘看著她娘勉強吃了點粥，上了炕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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