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那對你師娘不一般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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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還沒亮，秋花就起來做豆腐。
今日得記得給趙老娘送兩塊，昨天都賣淨了，不送的話，她到時候又得來叨叨。
灶房裡點著燈，熱氣騰騰的，秋花係著圍裙，舀漿、點鹵、壓模，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左郎中睡醒了，睜開眼，看著身旁睡得正熟的傻徒弟，玩心大起。
他輕輕坐起來，把楊鬆的頭發揪起一縷，跟炕頭的夜壺綁在了一起。
綁好了，他悄沒聲地溜下炕，出了門，往隔壁豆腐房走去。
秋花正在忙活，抬頭看見他進來，想問問昨晚“小師娘”是怎麼回事，又不好意思開口。
左郎中很有眼力見，自己蹲下來幫著燒火，他對秋花，總有種莫名的親近感。
“秋花，”他問，“你多大了？”
“二十一了。”
“哪兒的人？”
秋花手上動作頓了頓，搖搖頭：“不知道，從小被賣來賣去，不知道自己是哪兒的人。”
左郎中歎了口氣：“可憐人。”
話音剛落，隔壁屋傳來楊鬆的嚎叫。
“嗷！誰把夜壺放炕上了！還好老子昨天沒撒尿！”
左郎中噗嗤一聲，捂著嘴偷笑。
秋花瞄了他一眼，心裡了然，啥也沒說，繼續做豆腐。
豆腐做好時，天已大亮。
楊鬆從屋裡出來，臉拉得老長，拿眼斜著左郎中，斜了一早上。
左郎中假裝沒看見，悠哉悠哉地喝著茶，時不時還衝他笑笑。
楊鬆心裡暗想，這個老頑童！
趙老六蹲在院裡乾活，手裡拿著刨子，一下一下推著木頭，可那眼神飄忽忽的，明顯心不在焉。
三郎在後院喂雞，端著盆往地上撒食，圓圓以為是開飯了，高興得上下亂蹦，蹦得豬蹄子直撲騰。
結果湊近一看，是雞食，不是它的，頓時不高興了，拿鼻子拱三郎的腿。
三郎揪了一把菜地裡的青菜，塞到它嘴裡，圓圓這才消停。
無牙還在睡著，這兩日天天跟秋花去賣豆腐，走街串巷的，乏了，這會兒趴在豬圈裡，鼾聲比左郎中昨晚還響。
眾人吃完飯，左郎中站起來，拉著楊鬆就走：“走，今日繼續學針灸。”
楊鬆被他拽著，回頭看了秋花一眼，一臉的生無可戀。
秋花收拾完碗筷，去後院把無牙叫醒吃飯，無牙爬起來，打了個哈欠，甩了甩腦袋，吭哧吭哧把飯食吃了個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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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花翻身上去，拍了拍它的腦袋，“走吧，咱倆賣豆腐去。”
無牙哼了一聲，馱著她，慢慢往外走，一人一豬，消失在村道的晨光裡。
左郎中院裡。
左郎中正把一塊豬肉皮貼在木型人上，楊鬆拿著針，嗖一下，就紮上了。
左郎中捋捋胡子，點點頭說：“拔出來，再紮進去一寸。”
楊鬆照做，針尖精準地刺入，左郎中滿意地點點頭，心裡樂開了花。
這小子對於針灸，確實有天賦，力道輕重、深淺分寸，心裡都有數。
楊鬆就這麼練著，左郎中在一邊跟他閒聊：“鬆啊，昨天聽你三哥說，你小時候挺淘氣啊。”
楊鬆拔出針來，看了左郎中一眼：“沒你淘，還能拿夜壺拴人頭發上。”
左郎中一瞪眼：“誰讓你昨天罵我是個老東西。”
楊鬆直起腰來：“誰讓你那麼沒眼力見？我師娘辛苦包的餃子，要不是我手快，她一口都吃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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