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簡直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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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一出口，院子裡瞬間寂靜一片。
秋花挑眉看著他，眼神全是懷疑：“啥意思？什麼叫認乾爹是為了你自己？”
左郎中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來揭開這段陳年往事。
“我說，你們聽。”他的聲音有點抖，“我師父，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六指禿神醫，雙手六指，天生禿頭，可醫術高明，達官貴人搶著請。”
左郎中繼續說：“有一回，師父救了一個達官貴人的命，人家感激他，送了一百兩黃金，還送了一個胡姬。”
三郎靠在椅背上，端著茶碗喝了一口，心裡頭腹誹：這些當官的都是什麼毛病？這麼喜歡送人小妾？他麵上不顯，隻是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左郎中繼續說：“師父推脫不掉，隻好把人帶回家安置，他本來沒想怎麼樣，打算過些日子尋個由頭把人打發了，可我師娘……”
他苦笑了一下，“我師娘是個非常小心眼的人，她不管師父怎麼想，她隻看見那個胡姬長得好看，就容不下她。”
秋花的眉頭皺起來了。
左郎中看著桌上的酒碗，眼神有點發直，回憶飄向了很遠的地方：“師娘對那個胡姬非打即罵，什麼臟活累活都讓她乾，還不給她吃飽，我那時候年輕，看不下去，就常常明裡暗裡護著，給她送點吃的，幫她乾點活，替她擋幾句罵。”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虛：“日久天長……”
他停住了，三郎和趙老六對視一眼，那眼神裡寫著同一個意思：看，大瓜。
左郎中端起旁邊酒碗，沒思量，仰脖一口就乾了，聲音忽然大了些，帶著對自己的憤恨：“後來，就有了肌膚之親。”
楊鬆的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他心裡想：你這個不著調的老東西，可他沒吭聲。
左郎中繼續說：“哪知師父讓我跟他雲遊江湖，去深山老林裡挖藥材，我一走就是一年多，等我們回來……”
他的手開始抖，“等我們回來，才知道，六指夫人已經把那個胡姬和她剛生下來的孩子一並賣了。”
秋花的心猛地一顫，臉上還是那副不動聲色的樣子。
左郎中的眼眶紅了：“我師娘還跟師父吵架，師父說，我根本就沒碰她，她怎麼可能會懷孕？師娘不依不饒，說那孩子肯定是野種，我聽到這個消息，人都快瘋了，我趕緊認了，那孩子是我的。”他的眼淚掉下來了，“師父一生氣，就把我逐出師門了。”
楊鬆緊緊皺著眉頭，忽然開口了，聲音硬邦邦的：“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秋花是你小師娘的女兒？”
左郎中抬起頭，看著他，又看了看秋花，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有一半的可能。”
秋花的臉色變了。
左郎中聲音發顫：“如果想確認，隻能找到小師娘，可是我找了那麼多年，都沒找到，她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他說完，捂著臉，嗚嗚嗚地哭了出來。
秋花坐在那兒，看著這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哭得渾身發抖，心裡頭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覺得很荒唐，太荒唐了！
她到底是不是左郎中的女兒，還是個謎，怎麼能憑他幾句話就胡亂認乾爹呢？
她穩了穩心神：“左郎中，你說的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捕風捉影的事，都沒有依據，我不想認。”
左郎中抬起頭，滿臉是淚，秋花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除非我娘指名道姓說你是我爹，我才認。”
左郎中的手垂下去了，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
趙老六站起來，拍了拍三郎的肩膀，走吧，這酒再喝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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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也站起來，兩人一左一右，把楊鬆從椅子上拽起來。
楊鬆還想嗆左郎中幾句，三郎瞪了他一眼，他乖乖把嘴閉上了。
秋花站起來，把椅子歸位，把桌上的碗筷收了，端進灶房。
她洗了碗，擦了灶台，把抹布搭好，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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