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走啊，認認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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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夫子點點頭，又接連拋出兩個偏僻策論小問，都是課堂還沒講到，超綱的難點。
可趙淩每一次都接得住，答得條理通透邏輯乾淨，沒有一句應付糊弄。
這一下，石夫子心裡徹底改觀。
他原本私下聽說，新來的趙淩是靠李家麵子走後門進來的，暗自認定是個隻會攀關係肚子空空的紈絝草包。
沒想到幾番對答下來，這孩子根本不是草包，是塊藏在暗處，沒被打磨的上等璞玉。
心裡暗自讚許，臉上卻半點不露，依舊繃著一張嚴厲黑臉。
石夫子看著趙淩，淡淡開口，一句一句正經收尾對話：
“答得尚可，不算敷衍。”
“入我府學，不論來路，不論家世，唯論學問，唯看勤學。”
“你既有底子，往後更要踏實刻苦，不可恃才懈怠。”
趙淩恭敬躬身：“學生謹記夫子教誨，不敢懈怠。”
石夫子大手一揮，沉聲喝道：“坐！上課！”
趙淩安穩落座。
滿堂同窗徹底安靜，之前心裡輕視，看熱鬨的人，此刻沒人再敢小瞧這個鄉下新來的學子。
一整天的課平平淡淡過去了，書院放學，同窗們三三兩兩往外走。
李春生快步走到趙淩身邊，拍了拍他胳膊。
“走，我送你回家，順便認認門，以後有事我也知道去哪找你。”
趙淩愣了下：“去我家？會不會太麻煩你。”
“不麻煩不麻煩，順路而已。”李春生不由分說，拉著趙淩就往書院大門走。
書院門外，李家的馬車早就候在路邊，車夫看見李春生，連忙上前躬身：“二公子。”
李春生對趙淩說：“趙淩，你家住哪裡告訴車夫一聲。”
趙淩報了自家地址。
李春生點點頭，對車夫道：“一會先去趙淩家，把車簾掀開。”
車夫伸手一把撩開厚重的布簾子。
趙淩往裡麵望過去，車廂鋪著厚厚軟軟的地毯，踩上去不會發出聲響，角落擺著小小的炭爐，溫著茶水，車廂兩邊還放著軟墊靠枕，四周木料打磨得光亮，坐著肯定十分舒服。
李春生率先彎腰鑽上去，轉頭招呼趙淩：“上來吧。”
趙淩也跟著彎腰坐進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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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簾子放下來，隔絕了外麵街上的喧鬨。
趙淩掃了一圈車廂裡的擺設，隨口感歎一句：“這馬車可真不錯。”
李春生哈哈笑起來，滿不在乎地攤攤手：“嗨，這算啥，這就是我們家最普通的一輛馬車，家裡還有更講究的。”
趙淩輕輕點了點頭：“嗯，是不錯。”
他嘴上是誇讚的話，眼神平平淡淡的，沒有半分眼紅羨慕，就隻是客客氣氣評價一句。
李春生瞧出他這副樣子，有點好笑：“怎麼？你不覺得稀罕？好多同窗第一次坐我家馬車，眼睛都看直了。”
趙淩淡淡笑了笑：“東西是好，可也就是個代步坐車罷了，出行能遮風擋雨就夠用，再好，也不能幫著讀書做學問。”
李春生一怔，隨即靠在軟墊上，歎口氣：“也就你能說出這種話。旁人見著這些好物件，哪個不心裡惦記。”
“各家過日子不一樣罷了。”趙淩坐得端正，雙手放在膝頭，“我們鄉下人出門，牛車驢車也一樣趕路，習慣了。”
李春生給自己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又遞了一杯給趙淩：“嘗嘗，府裡的雨前茶。”
趙淩接過，淺淺抿了一口：“味道清香，多謝。”
馬車軲轆軲轆往前跑，一路穿過熱鬨街巷。
李春生望著窗外，隨口閒聊：“等有空，我帶你逛逛慶州城，這城裡好玩的地方不少。”
趙淩搖了搖頭：“怕是沒多少空閒，書院課業壓得重，我想多花些時間看書。”
李春生無奈笑：“你啊，三句話不離讀書，行吧，不強拉你，什麼時候想出門了，就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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