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無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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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虎越說越憤慨，接著往下講：“我們軍營裡的老人私下都議論，這個新任的胡人可汗巴羅，早前憑空消失過好長一陣子。”
白鐵蛋聽得入神，隨口問：“消失？去哪了？”
“聽說偷偷混進咱們中原地界來了。”大虎皺著眉，語氣沉沉的，“當初好幾路人馬追殺他，愣是沒把他除掉，讓他僥幸逃回去了。”
“後來靠著他們外族部族的勢力，一路奪權，最後坐上了可汗的位置。”
說到這兒，大虎滿是遺憾滿心不甘地歎道：“你說當初在中原的時候，怎麼就沒人直接打死他呢？要是那時候除掉他，邊關百姓也不會遭這麼大的罪！”
這番話一字一句落進趙淩耳朵裡。
趙淩站在原地，心一點點往下沉，涼得徹底。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越聽越覺得對上了。
當年他救下的那個落難胡人少年，經曆處境憑空消失混跡中原，全都對得上！
趙淩心裡亂成一團麻，五味雜陳。
他暗自攥緊了手心：萬一……萬一那個被他好心救下的少年，真的就是如今殺人如麻禍亂邊關的可汗巴羅？
那他趙淩，豈不是間接成了害慘無數邊境百姓的罪魁禍首？
這份愧疚和後怕，壓得他喘不過氣。
可轉念一想，他又自我反問：如果隻是巧合，不是同一個人呢？
可不管是不是同一個人，聽完大虎說的這些邊關慘狀，看著百姓被胡人燒殺搶掠流離失所，趙淩骨子裡的少年血性徹底被點燃了。
以前他想去邊關，是為了拚前程謀出路。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心裡多了沉甸甸的責任和念想。
世道不太平，邊關百姓受苦受難，處處水深火熱。
這一刻，他對邊關的向往，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堅定。
他心裡暗暗打定主意：這邊關，他必須去。
白鐵蛋一轉頭，正好看見走進院子的趙淩，眼睛瞬間一亮，立馬笑著開口：“趙淩，你怎麼來啦？”
趙淩抬腳邁進院裡，語氣隨意又自然：“今天一上午在學堂都沒看見你，怪不習慣的，就過來看看你在不在。”
就簡簡單單這一句話，直接吹散了白鐵蛋從昨天憋到現在的所有憂鬱和難過。
他心裡瞬間豁然開朗，甚至還有點抑製不住的激動。
原來趙淩看不到他，也會惦記他會想他。
這個念頭，讓他整個人都輕快起來。
他趕緊伸手拉著趙淩坐下，眉眼都亮了，興衝衝分享：“趙淩，你快來聽，我哥剛講邊關的事，特別有意思！”
趙淩順勢坐下，看向大虎，認真開口問道：“大虎哥，你剛才說的那個巴羅，大概多大年紀？”
大虎一聽這名字，滿臉不屑，嗤了一聲：“還能多大？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毛都沒長齊。”
趙淩不肯罷休，繼續追問：“那大概是多大歲數？”
“我沒見過真人，具體不清楚。”大虎想了想回道，“但聽軍中老人描述，就是愣頭小子的年紀，差不多跟你一般大。”
這話一出，趙淩心裡瞬間涼了半截。
所有特征全都對上了，十有八九，他當初救下的那個少年，就是如今禍亂邊關的巴羅。
心緒翻湧之下，趙淩不再隱瞞，坦然開口：“大虎哥，我打算投軍去邊關。”
一旁的白鐵蛋聽完，想都沒想，立刻接話：“我也去！趙淩，咱倆一起！去哪我都跟你搭伴！”
大虎看著兩個少年一腔熱血，十分欣賞，連連點頭讚許：“好！不愧是有誌氣的少年郎！好男兒本就該上陣殺敵，保家衛國！”
下午，秋花和楊鬆從外麵回來了，帶回了準信，定下了日子，下個月初六，就是趙淩和韓玉的婚期。
得知自己馬上就要和韓玉成婚，趙淩心裡又歡喜又激動，晚飯都比平時多吃了滿滿兩碗。
秋花看著自家兒子一臉傻乎乎滿心歡喜的樣子，又欣慰又覺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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