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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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涼的戈壁灘上，風沙呼嘯，武清刀立在一旁看著那群稱兄道弟的人，目光沉沉。
李春生正和敵人坐在一起推杯換盞把酒言歡，他心裡所有的疑惑瞬間落地。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當初李家被抄、通敵罪發，真正投敵叛國的根本不是李春來，而是另有其人，是眼前的李春生。
夜色漸深，酒局散去，李春生喝得酩酊大醉。
武清刀麵色冷沉，一言不發，上前穩穩將他扶住，一步步攙進駐紮的帳篷裡。
帳篷隔絕了外麵的風沙，安靜得可怕。
剛站穩，李春生突然繃不住了，當場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烈酒上頭，萬般委屈翻湧而出。
他腦子裡全是千裡之外的中原故土，全是自己從未得到過的父愛，全是這輩子的憋屈和不甘。
他踉蹌著起身，麵朝中原故土的方向，直直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
磕完頭，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個響亮的巴掌。
他紅著眼，又瘋又笑，喃喃嘶吼：“我有什麼不該？！這世道、這家人，本來就欠我的！”
“他眼裡、心裡，永遠隻有別人家的好兒子！”
“他心甘情願替別人養兒子、當活王八！別人家的孩子才是他親生的！”
“從小到大，他處處刁難我、苛待我！不生不養、不管不疼！”
“秋後問斬，純屬活該！哈哈哈哈！！”
張狂的笑聲在帳篷裡回蕩，刺耳又悲涼。
笑著笑著，他聲音破碎，又變成無儘的啼哭。
“可是爹……你當真半分半點都沒愛過我嗎？”
“你知不知道，我在那個惡魔手裡，到底經曆了什麼？”
“他們都該死！所有虧欠我的人，全都該死！”
一旁的武清刀聽著他瘋癲哭訴，再也聽不下去了。
事到如今，大局已定，所有隱瞞再也沒有意義。
他看著崩潰的李春生，聲音平靜卻鄭重：“公子，事到如今，你知道我是誰嗎？”
李春生淚眼模糊，神誌混沌，抬頭胡亂瞥他一眼，嗤笑一聲：
“你愛誰誰！不就是個走江湖混飯吃的打手？賣身葬狗的糊塗蛋，哈哈哈！”
武清刀神色不改，報出真名：“我不是普通江湖武夫。我乃江湖第一刀客，清門派大弟子，無刀。”
這話一出，李春生整個人瞬間僵住。
無刀這個名號，他聽過無數次！
江湖傳言此人刀法通神速度絕頂身手天下頂尖，是傳說中的人物。
李春生愣了半天，依舊不信：“你少吹牛！就你？你怎麼可能是無刀？”
無刀懶得跟他爭辯，自顧自開口：
“當年，是你父親李知府，替我洗刷血海冤屈，是他救了我的性命。”
“我這條命是老爺給的，所以我才死心塌地在暗處追隨老爺多年。”
“老爺一生心思縝密思慮極遠。他早就料到朝堂洗牌這日，早早就布好了整盤棋局。”
“李家若是平穩無事，一切照舊；可一旦失勢塌台，所有罪責罵名他一力承擔，隻為拚儘全力保全你這唯一的幼子。”
李春生瞳孔震顫，瘋狂搖頭，根本不肯相信：“你放屁！不可能！他從來...從來沒對我說過半個字！他半點都沒為我著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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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刀冷冷反問：“他若是早早告訴你，你心性浮躁沉不住氣，還能安安穩穩平平安安活到現在嗎？”
“你從小到大，次次闖禍年年惹事，哪一次不是鬨得驚天動地？”
“可最後，哪一次不是老爺高高舉起輕輕放下，悄悄替你抹平所有禍事？”
“你賭氣搬出去住，老爺日日寢食難安夜夜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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