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若真有那一日,你要記得離我遠……
他就像冰、像雪, 像玉石,像他的那柄刀。
所有的那些冷硬的、捂不熱的,鋒利的、會刺傷人的東西, 通通都像他, 否則為什麼她此時明明見到了這個人, 心裡卻反而變得更加難受了。
一定是因為她被他身上的冰棱刺痛了。
周儼停下這個灼人的吻, 窗外淅淅瀝瀝落下雨滴,懷中的人閉著眼, 眉微微蹙著,唇輕輕開合,安安靜靜地, 卻好像能攝去他的魂魄。
他低頭, 以唇覆上她的淚痕,“琬琬,你總是不信我。”
他言辭一語雙關,若有深意, 祝琬睜開眼想說些什麼, 下一刻他握著她的腕, 搭上自己的頸,另一隻手微微用力將她抱起, 來到旁邊的琴案上。
她驟然雙腳離地, 不自覺地便將他抱緊,片刻後她聽到他低低地一聲輕笑。
他定是在笑她, 祝琬不怎麼高興地鬆開他。
這會她也坐穩了,借著窗欞透進來的夜色,發現自己竟是坐在琴案上,立時掙紮著要起來, 可他卻不許,他手臂橫在她的身前,眸中似星如火,有著格外灼人的溫度,隻對視一瞬她便別開眼,不大自在地將方才動作間被波及的那張琴往案中推了推,免得掉落在地上。
倏地,她下頜被他抬起,他動作雖稍帶幾分強勢,可仍是輕柔的,是她稍動便掙脫得開的,於是她沒掙,卻也不看他。
她是坐在低矮的琴案上,他以膝點地,望向她時是要仰頭的,她以為他是想同她說些什麼,可是下一刻他指關向下竟然去解她的衣領。
她驚叫一聲推開他,想起身繞開他,但她的手還握在他手裡,裙擺大抵也被壓在什麼下麵,她這一動便被絆了一下,直直摔在周儼身上,她一點沒疼,可卻清清楚楚聽到他吃痛的悶哼。
這下她有點心虛,又確實有點擔心他,伏在他身上也不敢動,小聲地在他耳邊問他,“……你,還好嗎?”
等了半晌也沒聽到他答她,她轉頭去看他,卻在剛朝向他時被他欺近,唇上便被他咬了一下。
下一刻她腰身被握住,周儼帶著她坐起身,他就那般席地坐在地上,讓她橫坐在他腿上,她有點不自在。
她有很多正經的話想同他說,不想在這樣不太正經的時機開口。
他看她一眼,似是想說什麼,卻又未開口,隻從旁邊拿過她房中的綁帶,又將手中的瓷瓶放到她手中。
“你肩上的傷,讓我看看。”他聲音有些發沉。
原來他剛剛是想看看她的傷口,祝琬有些赧然,但她又覺著還是自己更占理一些,不管到哪去說,他這都是無禮又無理的要求。
“不要。你好沒道理。”開口時她聲音聽著有些不大高興。
周儼歎了口氣,將她抱得緊了些,輕吻她麵頰。
“琬琬,天亮我就得走,你讓我走得安心些,嗯?”
他好賴。
可她聽到他說要走,心裡又難過起來,祝琬抿唇轉過臉。
下一刻周儼微涼的手指解開她衣衫,她也沒再抗拒。
窗外的雨漸漸大了,細細碎碎地擾人心,周儼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肩頭,方才他抱她時無意碰到她肩上衣衫,柔軟的麵料觸之竟是微微濕潤的,他初時還以為是她的眼淚。
其實不算是特別重,比起他在軍中那些年見過的那些猙獰且血肉模糊的傷口,她這算是最輕最輕的外傷了。
可他還是覺著疼。傷在她身上的,簡直比傷在自己身上疼一千倍、一萬倍。
他眸色深深,盯著她裸露在外的肩膀久久不動,祝琬簡直要羞死,她抬手要攏起衣襟,被他握住她抬起的那隻手。
祝琬不知道他要做什麼,方才她是真的以為他要給她上藥才任由他解她的衣衫。
她隻是信他為人清傲自負,不可能會做那些欺辱她的事,她才放任他的唐突行徑,如若他起了旁的心思,那就是他辜負她的信任。
此時此刻,她就是這樣認為的,現在的他,讓她本能地感到冒犯。
於是她抬起另一隻手打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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