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舞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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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還沒想好怎麼接話，就被旁邊的工作人員探過頭來喊了一聲：“言姐，還有十分鐘，準備候場了！”
“來了來了！”喻言衝著那邊應了一聲，然後回頭看向洛沐笙和洛如雲，略帶匆忙地說了句，“我先走了。”
洛沐笙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種無聲的注視。
喻言轉身跟著工作人員走了，步伐很快，衣擺被帶起的風撩動了一下，很快就拐過了通道的轉角，消失在燈光照不到的暗處。
洛沐笙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轉角，然後緩緩轉過頭來，用一種控訴的目光盯著洛如雲，沒有說話。
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洛沐笙的聲音不大，帶著一絲不爽的幽怨：“媽媽，壞！”
洛如雲還沒來得及還口，站在旁邊一直沒出聲的沐茗終於沒忍住，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別過頭去，用拳頭抵住嘴唇，肩膀輕輕抖動著。
那表情分明在說，讓你打斷你女兒的抱抱，被記恨了吧。
洛如雲接收到沐茗那個幸災樂禍的眼神，眉頭微微擰了一下，然後一怒之下，伸手捧住洛沐笙的臉，毫不客氣地揉了兩下。
洛沐笙的臉被她揉得變了形，嘴巴被擠得嘟起來。
“就不給你抱！”洛如雲的語氣裡帶著一種幼稚的較勁，“你給我矜持點！”
洛沐笙被她揉得口齒不清，但還是頑強地表達了自己的抗議，呲著牙，露出一副要咬人的樣子：“你、就、是壞！討、厭、你……”
一邊說一邊往後仰，試圖掙脫洛如雲的魔爪，但洛如雲的雙手牢牢固定著她的臉頰，紋絲不動。
洛如雲看她那副齜牙咧嘴的樣子，反而笑了，一把把女兒摟進懷裡，抱得緊緊的，聲音悶在洛沐笙的肩膀上：“你怎麼可以討厭媽媽！媽媽不允許！你不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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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沐笙被她箍在懷裡，掙紮了兩下沒掙脫，放棄抵抗，認命地被她抱著，翻了一個非常不優雅的白眼。
那邊鬨著，這邊忙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往前走。
喻言站在升降台的下方，頭頂就是舞台的地板，縫隙裡漏下來幾縷燈光和前方的音樂聲。
她能聽見主持人的聲音在場館裡回蕩，帶著混響，聽不太清具體在說什麼，但能聽出那是一段熱場的串詞，每一個停頓之後，觀眾的歡呼聲就會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隨後，主持人的聲音落下，換上她熟悉的旋律。
升降台開始微微震動，機械結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她能感覺到腳下的平台在緩緩上升。
喻言深呼吸了不知道多少次。胸口起伏很大，她甚至產生了一種缺氧的錯覺，明明周圍的空氣是充足的，但肺部就是覺得不夠用，像是有什麼東西壓在上麵，讓她每一次吸氣都要比平時更用力。
升降台托著她穿過舞台的開口，緩緩升了上去。
燈光在這一刻全部打開。
亮，非常亮，比她在排練時感受過的任何一次都要亮，聚光燈從四麵八方打過來，溫度是熱的，視野裡全是光，看不太清楚台下的具體麵孔，隻能看見一片模糊的光海和人影。
前奏的音樂在耳邊流淌，耳返裡傳來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她站到了定點上。
話筒舉到嘴邊的那一瞬間，所有的緊張、所有的忐忑、所有的自我懷疑，都被一個更加本能的念頭壓了下去，開口。
第一句歌詞，穩穩地唱了出來。
嗓音一開始還有些緊，像一根被拉得太滿的弦，音準沒有問題，咬字也很清晰，但氣息的邊緣有一絲極細微的顫抖，如果不是非常仔細地聽，幾乎聽不出來。
台下原本熱鬨的聲音，在她開嗓的一瞬間安靜了不少。
那些舉著手機的手臂紛紛抬了起來，屏幕上錄製中的紅點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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