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好熱情的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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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用拇指按了按那兒，說：“老周，你要適應這樣奢侈的生活。這一百萬你知道我要賺回來多簡單嗎？”
周敏終於抬起眼，眉頭還皺著，半信半疑地打量她：“多簡單？”
喻言沒再多解釋，掏出手機，手指劃了幾下，點開一條銀行打款信息，直接把屏幕舉到周敏眼前：“看見這個打款信息沒？之前禧樂的代言費，三年兩千萬。”
周敏往前傾了傾身子，眯起眼睛，她當了那麼多年老師，看數字的習慣還在，也是第一次伸出食指，一個零一個零地數過去，嘴裡念念有詞：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數到最後，那根手指懸在屏幕前，僵住了。
“這麼多？”她抬起頭，眼裡的驚訝沒藏住，“這樣一比……我好像真覺得不太貴了。”
喻言沒笑她，隻是把手機收回來，又調出銀行卡餘額，重新遞過去：“數數看，幾個零。”
周敏這次沒再一個一個數，隻掃了一眼，就倒抽了一口氣。
她看向喻言的眼神忽然變得很複雜，第一次真正意識到，當年那個坐在教室裡的小孩，現在已經站在她夠不著的地方了。
喻言把手機揣回兜裡，換了個輕鬆的語氣：
“你就安穩過你的日子得了，在我那房子裡好好住著。假肢弄好了，你想找點兒事兒就找點兒事兒，要是不想忙活，你就出去旅遊。我養你夠夠的了。”
周敏聽出了裡麵的認真，喉頭動了動，半天才長長歎了口氣：“哎……好啊……好。你有出息了就好。我還真是沾了你的光。”
她的聲音有點啞，被什麼東西哽了一下，又咽回去了。
喻言沒接這話茬。
回到喻言家裡，住家保姆已經提前到了，正在玄關等著。
喻言把周敏安頓好，一樣一樣交代清楚：“你就在這兒住著，想睡哪個房間就睡哪個房間。有什麼事兒就給我打電話，我再把巧兒姐的電話給你，如果我的電話打不通，你就給她打。”
保姆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乾活利索，話不多，隻在一旁點頭。
周敏被推進臥室轉了一圈，又出來看看客廳，最後停在窗戶邊往外望。
這房子樓層高，視野開闊，能看到遠處城市的天際線。
她站不了太久，重心都壓在拐杖上，看了一會兒，轉過頭來對喻言笑：“這地方，我以前路過都不敢抬頭看。”
喻言正在掛外套，聽了這話，頭也不回：“以後你天天抬頭看，低頭看，橫著看豎著看都行。”
周敏被她這口氣逗笑了，笑得眼睛彎起來，臉上的褶子都跟著舒展開。
接下來一個多小時，兩人一起收拾從周敏那邊搬過來的東西。
紙箱堆在客廳一角，大多是一些舊衣服、舊書，還有幾袋子零碎物件。
周敏坐在沙發上一樣樣整理，喻言蹲在地上拆箱子，拆到第三個的時候，手指碰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那是一個老式相冊，深藍色的封皮，邊角已經有些磨損了。
喻言把它抽出來，撣了撣灰，翻開第一頁。
照片有些年頭了，色彩微微發黃。
那是初中畢業時的合照，四十幾個人排成幾排，背景是學校操場邊上那棵老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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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站在第三排靠右的位置，頭發剪得短短的，笑得有點傻。
周敏湊過來看：“你那時候比現在黑。”
喻言翻過一頁：“你那時候比現在年輕。”
周敏作勢要打她，喻言笑著躲了一下，繼續往後翻。
除了大合照，裡麵還有不少單人照，都是周敏給拍的。
操場邊、教室後麵、春遊時的河邊，場景各不相同，但照片裡的人都是她。
喻言已經不記得這些照片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拍的了，隻記得那時候周敏總喜歡拿個相機，在班會上到處拍。
相冊最後幾頁，是周敏和喻言的合影。
有一張是畢業典禮結束，兩人站在教室門口，喻言手裡捧著畢業證，表情嚴肅得像去領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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