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像動作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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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趕緊站起來，幾步過去把常悅撈住，硬生生把人拽了回來，按在椅子上。
“冷靜！她還活著！”喻言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
常悅眼睛紅得厲害，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著轉，她抬頭看喻言，嘴唇哆嗦著：“那車……那車都燒成什麼了……她不是廢了……不是被燒了……”
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自己手背上。
喻言蹲下來，雙手按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再往搶救室那邊衝：
“宋槐是我從海裡撈出來的。沒有廢，一點都沒燒著，她是在海裡，沒在車上，好著呢，死不了，也廢不了。”
常悅這才像是聽明白了一樣，濕漉漉的眼睛猛地睜大：“海……你說海裡？”
喻言點頭：“對，海裡。她不在車上，車著火的時候她不在裡麵。”
常悅怔怔地看了她幾秒，忽然注意到喻言身上濕淋淋的。
那身衣服整個貼在身上，頭發上還粘著細小的沙粒，臉色被海風吹得發白。
“你……”
喻言低頭看了眼自己，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不用管我，我好得很，戀綜那會兒能從海裡帶魷魚回來，現在帶個人回來也很正常。”
她本想開個玩笑，讓自己看起來輕鬆點，但這話說出口，連自己都沒牽動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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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沐笙站在一旁，從進來之後就沒說話，她看著喻言，眼裡的擔心幾乎要滿溢出來。
可常悅現在這個樣子，洛沐笙知道，如果自己再表現出任何一點慌亂，常悅隻會更撐不住。
她把自己的擔心全壓了下去，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衣角，又慢慢鬆開。
然後洛沐笙走過去，坐在常悅旁邊，伸出手，輕輕覆在常悅的手背上。
常悅用力反握住她的手，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洛沐笙沒有抽開，就那樣讓她抓著。
三個人在搶救室外麵等著。
走廊裡很靜，隻有遠處護士站偶爾傳來的低語聲，和牆壁上時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喻言靠在牆上，仰起頭。
身上的衣服還在往下滴水。
她突然有點想笑，這一晚上過得，跟拍電影似的。
先是大半夜係統警報炸醒，然後一路飆車去救人，跳海，撈人，心肺複蘇，現在又渾身濕透坐在醫院裡。
可她笑不出來。
她隻是轉過頭，看了一眼搶救室那盞紅色的燈。
又看了一眼洛沐笙。
洛沐笙也正好看過來。
兩個人目光相觸，誰也沒有說話。
沉重又安靜的氣氛維持了不知道多久，走廊裡的燈光白晃晃地打下來，把人影都照得有些發虛。
喻言靠著牆，濕衣服貼在身上，海水的腥味一陣一陣往鼻子裡鑽，也沒力氣去管，隻是盯著搶救室那扇門，腦子裡翻來覆去就剩一句：人救回來了。
直到搶救室的門推開，一個穿著藍色手術服的醫生走出來，口罩拉下來半截，臉上帶著點顯而易見的疲憊，但眼神是鬆的。
“生命體征已經平穩了，病人需要休息，請不要大吵大鬨，暫時也不要給她喂吃的。”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死水裡，三個人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喻言往後一仰，腦袋磕在牆上，疼都不覺得疼了。
常悅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謝謝，又像是想再問點什麼，最後隻發出一個極輕的“好”字。
宋槐很快被轉到了單人病房。
護士推著病床出來的時候，喻言看見宋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厲害，頭發還是半濕的，散在白色的枕頭上，眼睛閉得很緊，嘴唇沒有血色。
常悅跟著床走，腳步急促又發軟，好幾次差點自己絆到自己。
到了病房，護士把人安頓好，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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