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我們請客，你買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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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沐笙點了點頭。
喻言在一旁又悄悄拿起了那個包子，這一次沒挨凍。
等兩人準備出門的時候，洛如雲已經把兩個保溫袋遞到洛沐笙手上，也沒多說話，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洛沐笙“嗯”了一聲，算是應過。
喻言走過去，規規矩矩地朝洛如雲道了聲：“我們先走了。”
洛如雲點了下頭，目送她們出門。
車到醫院時已經快九點了。
病房走廊比夜裡安靜，也亮堂得多，消毒水味被早風吹散了些。
推開門進去，常悅還坐在昨晚那個位置，背對著門口，肩膀微微塌著。
聽見響聲，她回過頭來，一張臉熬得發灰，眼底烏青濃得跟畫了眼影似的。
“沒睡？”洛沐笙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責備。
常悅搖搖頭，想說話，嗓子啞得幾乎聽不清：“閉上眼也睡不著。”
洛沐笙沒再說什麼，走過去，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櫃上，從裡麵拿出一個還溫熱的豆漿杯，遞給常悅：“吃點。”
常悅接過來，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不太餓。”
“不餓也吃。”洛沐笙說，聲音不高，但沒商量的意思。
常悅看了她一眼，還是拆開蓋子，吸了一口豆漿。又拿起一個小包子，囫圇往嘴裡塞了兩下，嚼了幾口就放下，明顯吃得心不在焉。
喻言看在眼裡，也沒勸，知道這會兒勸什麼都沒用。
常悅這一晚的心思全在宋槐身上，焦慮都寫了滿臉，這會兒還能坐在這兒不崩潰，已經算能撐的了。
醫生早班來查房，是個三十來歲的女醫生，穿著白大褂，走路很輕。
她走到床前，翻了翻床尾的護理記錄，又給宋槐測了血壓，聽了聽心肺，拔開她的手電照了照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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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熟練，神情平靜。
“醫生，她什麼時候能醒？”常悅在旁邊問，聲音都急得有點抖。
醫生收起筆，順手摸了摸宋槐的脈：“快了。身體過於疲憊，睡得比較沉。等人醒了，就來叫我，我在辦公室。”
說完朝常悅笑了一下，像在安慰。
常悅聽了這話，才終於坐了回去，但眼神還一瞬不瞬地落在宋槐臉上。
病房裡又靜下來，隻有空調出風口的輕微響聲。
喻言靠在床尾，有一搭沒一搭地刷著手機，不時抬頭看一眼病床。
洛沐笙坐在常悅旁邊，沒怎麼說話，隻是隔一會兒就伸手幫常悅把滑下來的小毯子往上拉一拉。
時間慢慢挪到中午。
病房裡的光線變得亮白，窗外有鳥叫，不遠處馬路上的車流聲也大起來。
就在喻言第三次打完一個無聊的小遊戲時，床上忽然傳來一點細微的動靜。
宋槐的睫毛動了動。
常悅幾乎是同一秒就從椅子上彈起來，整個人俯過身去，臉湊得極近，幾乎能感受到宋槐呼出來的氣。
宋槐緩緩睜開眼睛，視線一開始是渙散的，白茫茫一片，像在夢和現實的夾縫裡暈著。
等焦距慢慢聚攏，她看見了常悅那張近在咫尺、憔悴到有些變形的臉，明顯愣住了。
接著，宋槐眼珠子慢慢往旁邊轉，目光掃過白牆、輸液架、窗簾、床尾的兩個人，眼神裡全是明晃晃的困惑。
安靜了幾秒之後，她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呃……天堂……？還是地獄？看著不太像？”
喻言一下沒繃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那聲笑又急又短，在安靜病房裡格外突兀。
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嘴，背過身，肩膀抖了兩下。
等轉回來時，她用力揉了揉臉，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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