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好像被嘲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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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沒叉中。
實際上，魚甚至沒有受驚遊走。
木棍紮進水麵偏右差不多一掌的位置，尖端蹭著魚的側線掠過，連一片鱗都沒刮到。
濺起的水花倒是挺大，水珠子飛出來幾滴落到了河岸上。
洛沐笙看了看河麵，眉頭蹙起來了。
不是氣餒，更像是疑惑，她剛才明明瞄準了那條魚，為什麼落點偏了？
喻言把木棍從水裡撈起來，甩了甩上麵的水珠，遞還給她。
“準是準的，”喻言說，語氣不急不緩，“但忘了和你說，瞄準的時候不要瞄準魚，要瞄準你看見的魚的後麵一點的位置。水有折射，你看見的要比魚實際的位置前麵一點。”
洛沐笙接過木棍，沒有立刻投出去。
她站在水裡，赤腳踩在河床的鵝卵石上，水流從她腳踝邊繞過，帶起一圈細碎的波紋。
低著頭看著水麵，一動不動，像是在消化那句關於折射的話，又像是在重新審視眼前這片水域，那些魚的位置、水的深淺、光線穿過水麵時發生的偏移。
握著木棍的手指輕輕收了一下，又收了一下，像是在用觸覺重新校準自己的力道。
過了大約五秒鐘，洛沐笙緩緩地偏過頭來，目光在河麵上掃了一圈，鎖定了另一個目標，重新舉起了木棍。
她吸了一口氣，手臂後拉，投出。
木棍紮進水麵，角度比上次更接近，但依然是偏的。
魚尾掃起一小片泥沙，悠悠地遊走了。
洛沐笙自己拽著繩子把木棍拉回來，低頭看了看空蕩蕩的棍尖，眉頭皺了起來。
她沒有看喻言，也沒有看常悅，拎著木棍往旁邊走了幾步，換了個位置，自己重新找魚去了。
第三次，差一點。
第四次，還是差一點。
第五次，棍尖幾乎是貼著魚背劃過去的，帶起一串細密的水泡。
那條魚慢悠悠地擺了一下尾巴，甚至沒有遊遠，隻是在旁邊繞了一個圈，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懸停在水中，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評價她的技術。
第六次，依然沒中。
而那條魚，那條魚甚至沒有遊走，它隻是往旁邊挪了不到一掌的距離，然後又晃悠著遊回來，在水裡原地擺尾，姿態從容得近乎挑釁。
洛沐笙握著棍子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指腹壓在粗糙的木頭表麵，泛起一層青白色。
細看的話，她的手臂在微微顫抖，連太陽穴處的青筋都微微凸起。
她站在那裡，胸口起伏了兩下，然後猛地一用力，把木棍隨手往水裡一插，撒手扔了。
【拚儘全力無法抵抗，好慘但是好好笑】
【這魚怎麼還帶回頭的啊，故意的是吧】
【笙笙好像被嘲諷了】
【這魚怎麼這麼賤啊hhhhhh】
【那魚吐了個泡是不是在罵人】
【我作證那個泡是臟話！】
【那條魚：叉不到我吧，叉不到我吧，啦啦啦啦】
【洛沐笙看起來好生氣，她握棍子的手都在抖了】
【洛沐笙：不乾啦！！（扔掉）】
【她扔棍子那個動作好決絕笑死我了】
【你們看喻言的表情我要截圖】
棍子歪歪斜斜地立在水裡，尾端還纏著繩子，飄在水麵上晃晃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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