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變了,洛沐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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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沐笙點頭。
兩個人分頭行動起來。
洛沐笙走到廊下的碗櫃前,打開櫃門,把碗筷一隻一隻拿出來,在桌麵上按照座位一個一個擺好,擺兩下,退後半步看看對稱不對稱,再上前調整一下角度。
院牆另一頭,弘興一個人站在雞窩邊上,手裡攥著一把穀子,正往地上的破碗裡撒。雞圍在他腳邊啄食,偶爾咕咕叫兩聲。他站在那裡,目光越過雞群,看著院子另一邊忙碌的人群,沒有說話,也沒有人走過來叫他。
他又撒了一把穀子。
雞低下頭去啄,他的手指在穀袋邊緣輕輕撚了撚,沒有放下,也沒有再撒,就那麼攥著那把穀子,站在那個被陽光剛好錯開的位置上,看著別人熱鬨。
午飯的點兒到了,院子裡那股子熱油熗鍋的香氣還沒散乾淨,一股腦兒往人鼻子裡鑽。
何誌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衝柴堆那邊喊了一嗓子:“喻言!吃飯了!先別忙活了!”
喻言頭也沒抬,手裡攥著斧柄,胳膊上的肌肉線條在陽光下繃出一道利落的輪廓。
她隻揮了揮手,順勢抹了把額頭上快要滴下來的汗,喘了口氣說:“你們先吃,給我留一份就行。我把這活兒乾完了再說,不然撂一半在這兒,我看著心裡像擱了根刺,渾身不舒坦。”
生火這活兒看著糙,其實講究。
她先拿刀在鬆枝上削了幾層薄薄的刨花,堆成個鬆鬆散散的小塔,火鐮子一擦,火星濺上去,刨花邊兒先是黑了,然後蜷起來,最後騰地一下冒出一朵小小的火苗,藍幽幽地舔著空氣。
喻言趕緊把手攏上去,小心翼翼地往裡頭續細枝,等火穩當了才架上粗柴。
煙嗆得她眯起一隻眼,另一隻眼還死死盯著火,像是跟誰較勁似的。
火起來了,她把早上醃好的魚一條一條架上去,刷子蘸了油,在魚身上來回掃。油滴到炭火上,滋滋啦啦地炸開,冒出一小股白煙,帶著蒜末和孜然的香氣,霸道地往人鼻子裡鑽。
等她把魚的火候穩住,洗了把手走進堂屋時,桌上已經杯盤狼藉了。
幾盤菜都見了底,剩些湯汁和邊角料,孤零零地躺在盤底。
喻言也不挑,端過自己那碗已經有些溫吞的飯,準備拿筷子把這剩下的掃羅掃羅,湊合一頓。
她剛坐下,還沒來得及伸筷子,就聽見廚房門簾一響。
洛沐笙端著兩個盤子走出來,盤子裡的菜碼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沒動過筷子的。
她把盤子輕輕擱在喻言麵前,也沒多說什麼,隻是挨著她旁邊的凳子坐下了。
喻言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像餓了好幾天的貓突然看見了小魚乾,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驚喜的調子:“哇~~還是洛老師好!這、這是特意給我留的啊?”
話音剛落,寧白桃端著一盆水從廚房出來,正巧聽見這話,立馬把水盆往台子上一擱,三步並作兩步湊過來,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著急的邀功:“還有我呢還有我呢!是我和洛老師一起留的,喻言你不能偏心啊!”
她聲音本來就軟,這一嚷嚷聽著不像抗議,倒像在撒嬌。
菜是她幫著分的,盤子也是她找的,洛沐笙負責夾菜的時候她在旁邊負責監督——比如哪盤菜剩下的肉片少了,她就拿筷子從別的盤子裡補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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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回過頭,看著寧白桃那張寫滿了快誇我的臉,忍不住笑了一下,嘴裡含著飯含含糊糊地應道:“哦~桃子也好,兩個好寶寶~”
她一邊扒飯,一邊偏過頭去看院子裡正在烤的魚。
火光舔著魚皮,油脂滴落在炭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香氣一陣一陣地散開。洛
沐笙就坐在她旁邊,目光也落在那些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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