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快，趁熱再罵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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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洛沐笙慢慢地抬起手，指尖觸碰到自己的喉嚨，像是去確認那個震動的來源。
她張了張嘴，想要再發出什麼聲音，但什麼也吐不出來，仿佛剛才那兩個字隻是某種偶然的巧合，是一扇門意外被推開了一條縫，現在又沉沉地合上了。
【！！！！！！！！！！！！！！】
【？？？？？？？？？？？】
【言姐你神了……把人氣到開口說話了臥槽】
【醫學奇跡！！失語症患者被氣到開口說話！！】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她摸自己喉嚨那個動作，她在確認聲音是不是從自己嗓子裡出來的】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她說話了？！剛才是不是說話了？！】
【我耳機差點掉水裡，但千真萬確，我聽見了！】
【“混……蛋……”兩個字，雖然很輕很啞，但真的是人聲！】
【“隻要不睜眼就等於你沒罵我”，結果逼得人家親口罵你！這是什麼操作！】
【@洛如雲：？？？？？？崽崽！！？？我真得來一趟了！！】
【媽媽！！醫學奇跡！！你女兒開口罵人了！！】
【@洛如雲：我真聽見了！！】
此時的彈幕已經炸了鍋。
密密麻麻的白字像暴雨一樣刷過屏幕，層層疊疊地堆在一起，把畫麵擋得幾乎什麼都看不見。
直播間差點被彈幕衝掉線，畫麵卡頓了兩次，導演在監視器後麵差點把對講機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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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手忙腳亂地調服務器負載，彈幕池一擴再擴還是扛不住湧進來的流量。
#洛沐笙開口# 以火箭般的速度衝上熱搜第一，後麵緊緊跟著 #失語患者被氣到說話#、#喻言把笙笙逼開口了# 等詞條。
整個微博熱搜榜前十名裡，《生活！生活！還是生活！》相關的詞條占了五個。
而在線下，菜市場門口的台階上，喻言正激動地抓住洛沐笙的兩隻手，晃了兩下，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樣。
“洛老師！你能說話！你聽到了嗎？你剛才說話了！再罵我兩句！快，趁熱再罵兩句！”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欣喜，眼睛亮得驚人，嘴角咧到耳根，渾然忘了自己的手上還帶著傷。
洛沐笙沒有回應她的激動。
她站在那裡，一隻手還搭在自己的喉嚨上，指尖輕輕按壓著甲狀軟骨的位置，像是在確認剛才那一刻是否真實發生過。
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把某種正在往上湧的東西逼了回去，然後垂下眼睛，視線落在自己腳尖前的地麵上。
她的手從喉嚨上放下來，垂在身側。
沒有再比劃任何手語。
喻言見她沉默了，沒追問。
有些話咽回去比說出來更需要力氣，這個道理她懂，她隻是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把洛沐笙的手牽過來，手指穿過她的指縫，輕輕一握。
“走了，牛肉還沒買。”
洛沐笙被牽著往前走，腳步慢了半拍，但還是跟上了。
菜市場的水泥地麵上還殘留著早上灑水車路過的濕痕，爛菜葉子堆在角落等著被清理，賣魚的攤位前有隻花貓蹲在塑料筐旁邊，尾巴一甩一甩地盯著水盆裡最後一條鯽魚。
買牛肉的時候喻言跟老板掰扯了半天部位和價格，從“您這牛腱子紋路不對”掰到“筋膜剔得太乾淨了吃著沒嚼頭”，老板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最後以低於標價三塊的價錢成交。
洛沐笙就站在旁邊，喻言付錢的時候她低頭看著喻言左手手背，那塊紅紫的淤痕已經從掌緣蔓延到了手背，被冷水激過之後顏色更深了。
她沒說什麼，隻是抿了一下唇。
鱸魚是最後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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