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要吃到流量的反噬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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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沐笙坐在床沿上，雙手老老實實地放在膝蓋上，像一個被班主任叫進辦公室的學生。
她沒有晃腿，沒有玩手指，也沒有東張西望，就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跟著沐茗從門口走到攝像頭下麵，看著她抄起搭在椅背上的常悅的外套，抬手，蓋住了那個紅點。
畫麵暗了一格，在直播間的觀眾那裡，是整塊屏幕都黑了；在洛沐笙這裡，隻是房間裡少了一個紅色的指示燈。
她眨了眨眼。
沐茗轉過身來，沒有急著開口，先在洛沐笙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一米的距離，不近不遠，正好是能看清對方全部表情的距離。
然後她抬起手，她的動作不快，每一個手勢都做得很清楚，指尖的停頓和轉折都帶著一種刻意的耐心，像是怕對麵的人看不清、看不懂。
兩人用手語溝通了起來。
“現在沒有別人了。”沐茗的手語乾淨利落，“你跟我說實話。你對她，是什麼感覺？”
洛沐笙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沒有立刻回答，手指在膝蓋上蜷了蜷，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給自己爭取幾秒鐘的緩衝時間。
過了一會兒，她抬起手：“我不知道。”
沐茗沒有追問，隻是換了一個方向繼續問：“那你哭，是因為她能讓你開口，還是帶著些別的情緒？比如……她手受傷了。”
洛沐笙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精準地紮在了一個她自己都沒來得及細想的角落，她張了張嘴，又合上，然後重新開始比劃，這一次比劃的速度比剛才慢了很多。
“都有。但是……”她停了一下，手指在空中頓住，然後重新動起來。
沐茗看完了她整段手語，沒有馬上回應。
她靠在椅背上，目光沒有離開洛沐笙的臉，像是在消化她說的每一個字，又像是在把這些字一個一個地放進自己心裡的某個天平上稱一稱重量。
沉默在兩個人之間流動了幾秒鐘，不壓抑，也不尷尬。
然後沐茗抬起手，又比了一句。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來嗎？”
洛沐笙看著她，點了點頭。
她知道。
但沐茗還是繼續比了下去：“你媽給我打的電話。她說你在節目上跟一個人走得很近，她不放心，讓我來看看。”
洛沐笙的耳朵尖紅了。
“媽媽怎麼這樣啊！”她的指法又快又急，帶著一種被親媽當眾揭短的惱羞成怒，“她都四十五歲的人了還學人家當私生飯追直播就算了，還打電話告狀？！”
沐茗麵無表情地補充了一句：“你當我沒看直播嗎？你什麼時候這樣對過別人？尤其是還搶吃的，和常悅搶上麵條了，咱們也是沒有享受到你的特殊對待啊。”
洛沐笙的耳朵尖從紅變成了燙。
“我沒有！”
“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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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我覺得她做飯看起來很好吃！”
沐茗沉默地看了她兩秒，那兩秒裡她的表情什麼都沒說，但又什麼都說了。
洛沐笙被她看得低下了頭，手指開始絞自己的衣角。
沐茗看著那顆低下去的腦袋，無聲地歎了一口氣。
她站起身來，走到洛沐笙麵前，伸出手，在她頭頂按了按。
“我來的目的，就是看看這個人到底怎麼樣。”她把手收回來，垂眼看著洛沐笙，“目前來看，除了做事有點莽撞、不太愛惜自己、把你嚇得不輕之外，好像也沒有別的毛病。”
洛沐笙猛地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隻是說暫時沒什麼毛病，不代表認可她，你知道的這裡麵的人都很亂，保護好自己。”
（以上所有沐茗和洛沐笙的對話都是手語溝通並非說話了。）
然後她伸手，把蓋在鏡頭上的外套一把扯了下來，重新露出那一點紅色的光。
直播間的畫麵恢複了。
彈幕像開了閘的水一樣湧入屏幕，但沐茗和洛沐笙已經恢複了一個坐在床上，一個站在地上的狀態，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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