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編曲應該不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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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一愣。
節奏型。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像一台死機的電腦，風扇還在轉，屏幕上隻剩一個旋轉的加載圈。
什麼節奏型？她怎麼會知道？她又不會樂器。
編曲是蔚星辭弄的，她隻是哼哼了一段旋律，說了幾句“我想要這種感覺”“這裡再改一點”“那裡不要太滿”之類全是主觀感受的描述，那些專業的、技術性的東西，她一個字都插不上嘴。
她張了張嘴。
“這個……”
喻言感覺自己像一隻被車燈照住的兔子。
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是什麼樣的，但從洛如雲微微挑起的眉毛來看，大概不會太好看。
洛如雲沒有追問，隻是挑了挑眉，那個動作很輕，像微風掠過水麵，然後換了一個問題。
“關於第二遍副歌的時候，鼓點取代了前麵吉他的輔音，到最後橋段和尾聲的時候選擇用鋼琴配合鼓點，是想表達什麼樣的情緒？還是說這是你的一個小巧思，有別的意義？”
喻言感覺自己的後背已經開始冒汗了。
“這……”
她再次卡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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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結動了動，像是在咽一口並不存在的水。
那些什麼鼓點取代輔音、鋼琴配合鼓點之類的東西，她連這些名詞都是第一次聽說。
她給蔚星辭描述的時候說的是“後麵那段我想讓它聽起來更像是在往前走”“結尾不想太熱鬨，就安靜一點收掉就好”，她說的都是人話，是人人都能聽懂的大白話，不是什麼專業術語。
而洛如雲問的是專業術語，問的是一種隻有在真正懂音樂的人之間才能流暢交流的語言。
洛如雲的眉毛沒有挑第二次。
她隻是安靜地看了喻言兩秒，那兩秒鐘安靜得像是整個休息區連風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她開口了，語氣依然平和，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喻言的窘迫，又像是注意到了但沒有打算在這上麵做文章。
“可不可以讓我看看你手機上保留的工程包？”
喻言“唰”地一下站了起來。那個動作太快了，快到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連她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異常積極，積極到像是在用音量掩飾心虛。
“可以可以，我去找導演拿手機。”
她轉身就要走，動作帶著一種逃命的決絕。
“不用，”洛如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柔卻不容置疑，“讓工作人員去拿就行了。”
她抬手叫住了一個路過的場務，語氣隨意得像在叫服務員加一壺茶：“麻煩幫我把她的手機拿過來一下，謝謝。”
場務點了點頭，腳程很快，不到兩分鐘就拿著喻言的手機穿過院子小跑著過來了。
路過槐樹底下的時候，洛沐笙的目光追著那隻手機移動了整整一個半圓，像是想用視線在上麵刻出什麼信息。
手機被遞到了喻言手上。
重新握住自己手機的瞬間，喻言沒有產生任何終於回到文明社會的感動。
她的指尖冰涼，解鎖屏幕的時候差點輸錯密碼，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找到了那個編曲軟件，點開，然後把手機雙手遞了過去，姿態恭敬得像在進貢什麼稀世珍寶。
洛如雲接過手機，低頭看向屏幕。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幾下，動作不緊不慢，像是在翻閱一本需要仔細品讀的書。
喻言重新坐回椅子上。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洛如雲看了工程文件之後會說什麼。
她隻知道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下來的空間裡越來越清晰，一下一下，像是在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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