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誰不是闖禍闖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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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這套表情管理指令，然後比了一個OK的手勢，指尖往外一彈，像甩掉一粒芝麻。
“明白，演戲嘛～我懂！”
謝方儀看了她這副變臉絕活，欲言又止，最終選擇什麼都不說，轉身出了辦公室。
喻言一個人在辦公室裡等了不到十分鐘。
百無聊賴地環顧了一圈，謝方儀的辦公桌整潔得不像話，文件按顏色分類，筆筒裡的筆全部朝同一個方向擺放，桌上那盒沒吃完的沙拉安安靜靜地擱在顯示器旁邊，旁邊是一杯隻喝了兩口的黑咖啡。
喻言盯著那盒沙拉看了幾秒。
菜葉子，全是菜葉子，幾顆小番茄孤零零地滾在塑料盒邊緣，兩片雞胸肉切得比紙還薄，看起來像是裝飾品而不是食物。
謝方儀帶著一個女人走進來。
這人高，瘦，五官像是用尺子量過才安上去的。
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裙，頭發紮得一絲不苟，連鬢角的碎發都被發膠鎮壓得服服帖帖。
整個人往那兒一站，就像一本人形《民法典》翻開來全是條款，沒有一句廢話。
“這是公司專門處理版權的法務，寧安。”
謝方儀側身讓了一步，簡單介紹。
寧安朝喻言點了點頭，幅度精確得像用圓規畫了個角。
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保持在一條水平線上。
喻言懷疑這人笑起來的時候臉部肌肉會不會報警，太久沒用，生鏽了。
她也沒敢多說什麼，衝人家點了點頭，叫了聲“寧姐好”，聲音乖巧得像在班主任麵前領作業本。
寧安又點了點頭，還是沒說話。
三個人往門口走的時候，喻言餘光掃到那盒還剩大半的沙拉，又看了看謝方儀的背影。
她腳步頓了一下：“謝姐，你飯不帶走吃嗎？”
謝方儀已經走到門口了，頭都沒回，隻擺了擺手，手的動作和語氣一樣乾脆：“不吃了，辦正事要緊。”
喻言“哦”了一聲，伸手把辦公室門帶上，跟在謝方儀身後往電梯口走。
電梯門打開，三個人進入入，喻言站在角落裡，看著電梯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腦子裡卻還停留在那盒沙拉上。
電梯到地下車庫，門開了，謝方儀率先走出去。
喻言跟在後麵，她腦子裡轉了一圈，覺得這個問題不問出來，她今天下午可能都過不好。
“姐，你屬羊的？”
謝方儀腳步沒停，隻是偏過頭，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裡帶著一種我倒要聽聽你能說出什麼來的警惕。
“嗯？怎麼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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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言稍稍慢了兩步，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然後抬眼覷了覷謝方儀的表情，看起來還不算太暴躁，應該能扛得住下一句話。
“光吃草，”她伸手指了指身後已經關上的辦公室門，“還沒吃完。很難不往這方麵想。”
空氣凝固了大概兩秒鐘。
謝方儀腳步一頓，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偏過頭來看著喻言，嘴唇微張，滿眼的，你在說什麼鬼話但好像又有點道理所以我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的複雜情緒。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旁邊傳來一聲極輕，幾乎快要聽不見的“嗤”。
寧安。
那個從出現開始臉部肌肉就沒動過的人，此刻嘴角正以一個極不明顯的弧度往上翹，很快又把弧度壓了回去，但那一瞬間的鬆動已經被喻言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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