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什麼錄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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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沐笙這些話沒有一點客套和鋪墊，甚至沒有給她留什麼辯解的空間，就直接把結論擺在了她麵前，你的聲音條件好，你應該學習，你應該證明自己，明天過來。
這話和謝方儀下午在車上說的那些話驚人地相似。
“利用好身邊的一切。”
“在還有人可以給你兜底的情況下，去見識更多的場麵。”
“你的路還長呢。”
喻言放下手機，把它扔到另一旁的沙發角落裡，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然後就著這個姿勢重新躺回沙發上，一隻手搭在額頭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
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幼稚。
不對，不是有點，是十分的幼稚，十分的不成熟。
沒有確切的目標，沒有能獨立處理問題的能力，每一步都有人在後麵幫她兜著。
靠係統天賦幫她寫歌，靠蔚星辭給她編曲，靠謝方儀替她擺平談判和公關，靠洛沐笙在她退縮的時候把她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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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口聲聲說要努力往音樂的方向發展，但她除了想到讓謝方儀給她安排課程之外，根本沒有一個完整的、清晰的、屬於她自己的規劃。
就像一艘船，引擎是別人的，導航是別人的，連加油都是別人幫她算好的，她隻需要坐在船上，假裝自己在駕駛。
喻言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歎息，又長又悶，像一隻氣球慢慢地漏氣。
“怎麼越想越迷茫呢……”
她的聲音在昏暗的客廳裡散開，沒有人回答她。
想著想著，喻言的眼皮子就越來越沉了。
那種困意來得不講道理，像是有人在她腦子裡按了個開關，“啪”一下，整個世界就暗了下去，她連掙紮一下的力氣都沒使，直接在沙發上長眠了。
這眼睛一閉一睜，一天就過去了。
喻言最後還是被手機鈴聲叫醒的。
那旋律從客廳的某個角落裡傳出來，鍥而不舍地響了好幾輪。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手指在沙發墊子上摸了兩把，沒摸到手機，又翻了個身，差點滾到地上去。
最後她閉著眼睛，憑著聲音的方向一路摸索，終於在沙發縫裡把手機掏了出來。
接起電話的時候，她嘴都沒張，先哼哼了兩聲。
那兩聲哼哼的意思是：誰啊，我還活著。
聽筒裡傳來常悅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種職業性的禮貌和克製：“錄製老師已經來了，喻老師你到哪兒了？”
喻言眯著眼睛，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看了一眼通話界麵。
上麵赫然顯示著微信語音通話，備注名是洛沐笙。
“……什麼錄製？”喻言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木板。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後她清晰地聽到常悅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吸得很深，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耐心從肺底撈起來再用。
“月光的歌曲錄製，”常悅說，語調依然保持著職業性的平穩，但每個字的間距明顯拉長了一點點，“指導老師、錄製老師、洛老師，都已經準備好了。”
喻言的大腦花了兩秒鐘來消化這句話。
兩秒鐘之後，她猛地彈坐起來，動作之大連沙發都跟著晃了一下。
“我！我睡過頭了！對不起！我馬上就來！！”
說完她立馬掛了電話，從沙發上彈起來，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就往浴室衝。
剛衝出去兩步，眼前忽然一黑，整個世界像被人拉了一下電閘，畫麵瞬間歸零。
她本能地彎下腰，雙手撐在膝蓋上，腦袋低垂著，像一隻被按了暫停鍵的鴕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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