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我哪裡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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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歡還沒來得及接話，謝方儀先動了。
她放下筷子，從自己的盒飯裡夾出一隻紅燒雞腿，穩穩地放進了陳歡那盒千瘡百孔的沙拉裡，雞腿落在菜葉上，油光鋥亮，和那些被戳爛的綠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吃飯吧，別總吃草。”
謝方儀的語氣淡淡的，但不算冷。
“每個人的運氣都是不一樣的。喻言的運，是我帶過的人裡最好的一個。她那些騷操作，但凡換在別人身上，現在已經被黑得五體投地了。”
說著說著，仿佛想起了什麼不堪回首的畫麵，埋怨地看了喻言一眼，然後放下筷子，乾脆不吃了，靠在椅背上，像是要好好清算一下這筆賬。
“你知道當時，她在那個綜藝裡麵，摁著洛沐笙的頭的時候，我有多害怕嗎？”
她伸出手，比了一個摁的動作，表情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心悸。
“結果彈幕區意外的和諧，洛沐笙意外的沒有生氣。換做是別人，就摁頭那一下，星途就到這兒了，頭是上午摁的，洛如雲是下午就給人封殺了的。”
喻言縮了縮脖子，心虛地低頭扒飯，假裝自己很忙。
陳歡看著那隻躺在沙拉上的雞腿，又看了看埋頭吃飯的喻言，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拿起叉子，叉起那隻雞腿，咬了一口。
謝方儀現在說起來都還是覺得不可思議：“但喻言沒有。非但沒有被封殺，反倒衍生出了一大批CP粉。”
她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給自己壓壓驚。
“洛沐笙的緋聞CP，沒有一個人能炒起來的。一旦有了一點起色，洛如雲就出手了，乾淨利落，連根拔起，連個芽都不留。常悅是個例外，她兢兢業業上班，洛如雲知根知底，也就無所謂了。但喻言……”
謝方儀的目光落在喻言臉上，像是捉摸不透。
“誰知道她居然沒有管喻言啊。還讓餘生CP粉弄上超話了。”
喻言聽到這兒，忽然感覺後脖頸子一陣發涼，涼意從脊椎骨一節一節地爬上來。
“真的假的……”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
陳歡叉起雞腿又咬了一口，嚼完咽下去，點了點頭，動作篤定得像是在法庭上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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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管男的，女的，隻要有一點點要賣CP的意思，洛如雲就會出手。而且洛沐笙其實對人距離感很強的，朋友之間都不能摟摟抱抱的那種。可你卻在綜藝上抱了她不止一次，她還都沒推開。”
她咬了一口雞腿肉，目光意味深長地落在喻言臉上，咀嚼的速度放慢了一些。
“哎~你倆是不是真的？”
喻言一噎，那口飯卡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她趕緊端起旁邊的水杯灌了一口，用力咽下去，感覺整個食道都被那口飯刮了一遍。
“……當然不是啊。”
她把水杯放下，聲音拔高了半個調，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我倆要是真的，我還在這兒努力個什麼勁兒啊。我腸胃不好，就愛吃點兒軟的。”
這話一出口，謝方儀和陳歡同時對視了一眼。
那個眼神很短促，大概隻有零點幾秒，但信息量極大，眼皮微微一垂，又抬起來，嘴角有一個幾乎不可察覺的弧度變化，像是兩個人同時接收到了一個信號，又同時決定不點破。
然後兩個人同時閉嘴了，默契得像是在同一個頻率上對好了表。
喻言看著她倆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眉毛慢慢擰起來。
“哎，你倆啥意思？”她的目光在謝方儀和陳歡之間來回彈跳，“怎麼還進入加密對話了？”
謝方儀拒絕溝通，端起咖啡杯往嘴邊送，杯沿擋住了半張臉，目光專注於窗外的天空，仿佛那朵雲的形狀突然變得極其值得研究。
陳歡笑了笑，那個笑容很輕，帶著一種你知道得太少反而比較幸福的微妙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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