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來都來了，當黑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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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沐笙的手指輕輕壓了一下，點了點頭。
喻言的脖子溫熱，皮膚底下確實有什麼在輕輕顫動。
她把書扔到一邊，麵對麵坐著，張了張嘴：“來，跟著我，不要用鼻子呼吸，用嘴。吸氣……”
做了一個深呼吸，胸腔明顯起伏：“好，呼氣……”
洛沐笙照做，兩個人麵對麵，一吸一呼，節奏漸漸同步，像兩片樹葉在同一陣風裡搖晃。
房間裡安靜得隻剩下呼吸聲，喻言的，還有洛沐笙的，細而輕，不太均勻。
喻言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洛沐笙的脖子上，指腹貼著那截細白的喉管。
洛沐笙被她摸得微微僵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一邊用嘴呼吸，一邊慢慢嘗試發一個音，隨便什麼，不用管它好不好聽，不用管音節，就是讓聲音出來就行。”喻言的聲音很輕。
洛沐笙深吸一口氣，喉頭動了一下，然後試圖發聲。
但那個聲音沒有出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嗓子眼裡有什麼東西繃得緊緊的，鎖住了所有氣流。
她皺了一下眉，又試了一次，還是沒出來。
“別急，”喻言的指腹在她喉結旁邊輕輕揉了一下，畫了個小圈“喉頭這裡放鬆，你看你一提起來就緊了。不要提喉，自然一點，讓氣自己走。”
她的聲音不急不躁，像哄小孩睡覺。
洛沐笙咽了一口唾沫，喉結在喻言的指尖下滑動了一下，然後她突然意識到喻言的手還放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個位置，那種觸感，她的耳朵毫無預兆地燒了起來。
喻言沒注意到，她正專注於洛沐笙的喉部肌肉，手指輕輕搭在那裡，像醫生號脈一樣專注，繼續輕聲引導著，一遍又一遍，從呼吸開始，再到嘗試發聲。
喻言像是在帶一個剛學走路的孩子，每一步都扶著，摔了也沒關係，再來一次。
不知道試了多少次，洛沐笙的喉嚨裡終於擠出了一個音。
“啊。”
一個短促輕微的氣音從她喉嚨裡漏出來，很模糊，幾乎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音節，更像是一口氣呼出去的時候不小心帶出來的一點振動。
但那個聲音確實存在。
“好棒哎！”喻言一把捧住洛沐笙的臉，兩隻手從脖子移上來，直接揉上了她的臉頰。
洛沐笙的臉被揉得變了形，嘴巴被迫嘟起來，像一條被人從水裡撈出來的金魚。
“邁出了成功的一步！”
喻言的笑容大得能看見後槽牙，像一個看見學生第一次寫出自己名字的老師。
洛沐笙被揉得臉都變了形，但眼睛也是亮亮的，裡麵有什麼東西在閃，等喻言的手鬆開，她又低下頭，自己試著來了一次。
這一次她沒有讓喻言引導，自己從呼吸開始，吸氣，呼氣，等氣息走到嗓子眼的時候，她試著讓那個“啊”出來。
一個比剛才稍微長一點的“a”從她嘴裡跑了出來。
洛沐笙聽見了自己的聲音，那個聲音陌生又熟悉，她愣了一下，然後耳朵迅速紅了，紅得幾乎透明，連耳廓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喻言笑著揉了一下她的脖子：“別尷尬。你這種初步發音，聲音不準不好聽太正常了，我剛開始學唱歌的時候跑調能跑到隔壁省去。以後會越來越好的，要不要再試試？”
洛沐笙用力點了一下頭，又開始了。
接下來的一個半小時，這間暖黃色的房間裡就持續不斷地傳出各種千奇百怪的“a”，短的、長的、顫抖的、走調的、偶爾還劈叉的。
洛沐笙像是一個剛拿到新樂器的小孩，反複地、不知疲倦地嘗試同一個音符，每一次都跟前一次有一點點不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了一點點控製力。
喻言盤腿坐在她旁邊，肩膀從一開始的挨著變成偶爾靠在一起，再變成喻言乾脆側過身子一隻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時不時搭在洛沐笙的脖子上，手指輕輕按著她的喉部肌肉，幫她在發音的時候找到放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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