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站定或盤膝坐下。
通天教主目光從殿內掃到殿外，從近處看到遠處。
他緩緩睜開了法眼。
一道淡金色的光從他眼底深處泛起，將殿中數千弟子的氣息儘數納入視野之中。
大殿之中，景象驟然一變。
那些平日裡看著溫文爾雅的外門弟子，此刻在法眼映照之下周身血氣翻湧，暗紅色的煞氣繚繞不散，有些人的煞氣濃烈到幾乎凝成了實質。
有的弟子頭頂隱隱有一層灰色的業力沉浮，雖不如煞氣那般顯眼，卻綿密厚重。
再看近處，幾個記名弟子坐在前排，雖然修為不弱，但身上的煞氣與業力糾纏在一起，像是兩張蛛網黏在身周。
通天教主的目光一一掠過，心底緩緩沉了下去。
有太多弟子凶神惡煞，麵無慈悲。
身上煞氣濃重，業力纏身，看著不像是聖人門下靜心修持的道家弟子，反倒有幾分當年妖族天庭覆滅之前那些妖仙的樣子，血氣旺盛，殺意外露，所過之處因果糾纏不休。
他緩緩收回了目光，法眼中的金光也隨之斂去。
大殿中那些弟子們仍在低聲交談，渾然不知方才那一瞬間，他們身上的種種業果煞氣已被雲床上那位聖人看了個通透。
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坐在雲床之上沒有立刻開口。
他心中飛快地盤算著，封神大劫已是箭在弦上，百年之內封神之人便要出世。
這些弟子煞氣業力纏身，若是不加約束，以他們如今這副模樣，恐怕連上榜的資格都沒有。
榜上有名者尚能得一個神道果位，身死之後真靈不失。
可若連榜都上不去，那便是真正的身死道消。
他想到此處，不由得輕輕歎了一口氣。
當年他大開山門廣收弟子，原是想普渡眾生，讓這些有靈有根的生靈都有機會踏上修行之路。
可萬仙來朝的背後，是良莠不齊的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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