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山上遇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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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子載著禾句與九微，一路飛出近三百裡，才終於看見人煙。
小金子在離村莊還有很大一段距離的山上停下來。這次，山上有了盤旋而下的小路，應是附近打柴與采藥的人踩出來的便道。
小金子又變成一隻小鳥，這次歇在禾句發髻外裸露的木簪子上。
趁著扮靈寵的機會，可以無限製踩肩踩頭，這大約是小金子唯一的樂趣。
兩人往下走時，九歌又換回了白衣。
禾句終究沒忍住好奇心：“阿九，你隻有兩套衣服嗎？你換穿有什麼規律嗎？也沒見你洗衣啊？”
“我有無數套衣服，但顏色隻有兩種。”九歌一本正經地回答：“還有，妖族從不需要洗衣。”
禾句羨慕地說：“不用洗衣呀，真好！你可以試試穿下別的顏色，比如紅色啊，藍色啊，阿九，你穿紅色一定特別好看！”
禾句興奮地建議。九歌掃了眼一身紅衣的禾句：的確好看——紅衣。
“習慣了。”九歌如此回答。
“哎，那邊有個老丈！看樣子在打柴？”
九歌也看見了，半山腰中，一位老人正在捆柴把子，捆完，他拿起倚在樹乾上的木棍，兩頭尖尖，一個尖頭上插進一捆柴，挑著吃力地往山下走。
山路狹窄崎嶇，一不小心就摔倒了，柴禾還滾下去一個。
“哎，老人家，要不要幫忙？”禾句快步上前，扶起老丈，好心地問。
老人抬頭，看見一位鄰家樣子的小姑娘，穿著一身紅衣站在自己麵前，邊上還有一位俊俏的小夥子，看著一身貴氣，哪敢麻煩人家哦！連忙搖手：
“謝謝姑娘好意，不用，不用，老漢自己能挑。”
“哎，還是我來幫你吧。”禾句看著老人跌跌撞撞，還是去把滾到山路下麵的柴禾提上來，拿過棍子插上，學著老人的樣子擔著。
但，個子矮了一點，柴禾長了一點，肩膀，就使不上力。
九歌看得無奈，隻得一把接過柴擔，挑到自己肩上。小金子從禾句頭上，飛到柴禾頂上，神氣活現。
他也是個被妖主挑在肩上的男人了，一想起就要樂。不由開口唱了兩句。
一陣金屬刮板的聲音。
老人嚇了一跳，昧著良心誇：“姑娘，這小鳥兒是你養的？好有靈性哦！”
禾句點頭：“那是，四裡八方，沒有比小金子更靈性的鳥了。”自己小夥伴，自己得捧著。
小金子把頭昂得高高的，又唱了幾句。
九歌反手精準捏住了小金子的喙。小金子撲著翅膀掙紮。
老人望著活力滿滿的一人一鳥，讚道：“它叫小金子？哎，這名字好，可見姑娘把它看得金貴。”
“不過，姑娘，如此有靈性的小鳥，你在鄉野村裡養著還行，可千萬別帶去城裡顯擺。”老人囑咐道。
“為什麼呀？”禾句不解。
“城裡有天師門啊，但凡有點靈性的小貓小狗小動物什麼的，都會被天師門帶走啊，姑娘不知道？”
“呃，我住在山那邊，很少進城，不知道。多謝老人家告知。我會小心的。”禾句真心感謝。
看來，在凡人世界裡，讓小金子扮靈寵這個法子，行不通。
“山的那邊？住了人家嗎？”老丈疑惑：他在這塊住了幾十年，從沒聽說山那邊那片未開發之地，住了人家啊？
“最近才去落住的，這不，因為不合適，又搬出來了嗎？”禾句打著哈哈引開了話題：
“老人家，這山離你們村莊還很遠，您打個柴，要跑這麼遠嗎？山腳下那邊，不是有好多林子嗎？”
“姑娘，從你這話來看，確是才來的無疑了。”老人指著山腳下的林子說：
“那林子啊，有主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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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不知是誰占下的林子，有批凶神惡煞的漢子看護著呢，旁人不許靠近。
所以，我們這個莊子的人，打柴都隻能往這座山上來。
山腳都被砍稀了，再砍，就會砍禿嘍。我們想讓子孫後代也輕便些，就得山上山下輪換著砍，輪換著養山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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