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修仙界各地戰亂,此次宗門大比,不采取同門交鋒,而選定同仇敵愾的獵魔賽製,也算是符合預期。
演武台上參賽的眾修士在了解比賽規則後,紛紛各施神通,飛去城外誅殺魔修。
頃刻間,高台清寂,觀台上的那些傷患也悻悻而歸。
淩鳶癡看著那些意氣風發的正道修士,心緒卻百轉千回。
“林姑娘可是哪裡不舒服?”
察覺到淩鳶神色不對的秦管事善意問詢,說著就又要伸手來探脈息。
這一次,淩鳶不自覺縮手,避開了。
秦管事皺眉,似感不解。
“不是昨日您已幫我看過了嗎?”
淩鳶臉色發白,但還是勉強打著哈哈:
“我沒事的,就是我覺得……姬少主即便不參賽,但這麼大的場合也沒露個臉,有點擔心。”
“噢!”
事關自家少主的幸福,秦管事再次露出了欣慰的神情,順勢配合:
“說來也是,隻是老奴近來忙於閣中瑣事實在無暇照看少主,也不知少主這兩日情況如何,唉!這可真是……”
“我去。”
淩鳶斬釘截鐵。
“姑娘真是善解人意。”
秦管事和藹地笑了,拍了拍手,當初接送淩鳶來往的那艘飛舟再次出現在了二人麵前。
“那就有勞您照料我家少主了。”
淩鳶俯首,乖順應聲,踏舟而行。
太危險了。
淩鳶忍不住替自己當前的處境捏把汗,尤其在這種正派修士同仇敵愾共獵魔修之際,淩鳶意識到自己簡直是行走的戰利品。
這三天就待在丹靈閣吧。
至少還安全些。
淩鳶是這樣想的。
隻是姬雲辭尚在丹房處煉劍,白白擔了照看一職的淩鳶便直接守在了門口打坐修煉。
第一天,姬雲辭沒有出來。
第二天,姬雲辭沒有出來。
直至第三天清早,丹房的門終於開了一條小縫,透散出些苦澀的金屬淬火氣息。
淩鳶恍然抬頭,對上的是姬雲辭驚訝的目光。
“這幾天你一直在等我嗎?”
姬雲辭撓撓頭,很是過意不去,又有些皺眉怒道:
“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秦叔怎麼搞的?就這樣讓你一個人待在這裡?”
“……”
淩鳶沒有說話。
也許是三天的沉默讓淩鳶暫時忘記了如何跟人打交道,也許是淩鳶藏在心底的秘密又多了一重,淩鳶隻訥訥起身,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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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了?”
縱然遲鈍如姬雲辭也察覺到了淩鳶情緒上的低落,他探身向前,試圖從淩鳶臉上的表情尋找出些蛛絲馬跡,但依舊一無所獲。
“……沒。”
千思萬緒強壓心頭,淩鳶苦笑著開口:
“就是這幾天丹田被封,也沒有佩劍護身,有點沒安全感。”
“沒事的!這不還有我在你身邊呢!”
晨光照在姬雲辭琥珀色的瞳孔上,襯得他愈發笑容燦爛,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麼,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劍身是重塑好了,不過你的劍材質特殊,還需要溫養一段時間。”
說著,姬雲辭從容開門引淩鳶進了丹房。
煙雲彌漫的靜室中央,一個紋樣複雜的木靈力汲靈陣正在緩慢運行。
經由姬雲辭重置後的隱青劍懸浮在半空,纖細劍身再不複先前沉重,而且也褪去了原本深青色的鏽斑痕跡,呈現出一種淡雅清靈的天青色質感。
隱青劍似乎也感應到了淩鳶的接近,發出了迫不及待的輕鳴聲,隻是礙於陣法限製,無法立即飛至淩鳶身側。
“怎麼樣?本公子的審美還是不錯的吧!”
姬雲辭頗為得意地自誇道:
“雖然丹靈閣主務確實是冶煉丹藥,但自來器丹同源,我敢說,我在煉器上的天賦絕對不遜色於任何人。”
“……謝謝。”
淩鳶頗為感慨地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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