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
區別於月芳的溫和友善,同為花魁的雪心性情冷傲,三言兩語就將尹輕玉和淩鳶雙雙趕了出去。
“這裡沒有什麼女子失蹤,更沒有什麼妖物作祟,我與謝家的事更沒有什麼好跟你們說的。”
於是,次日集合的時候,四人便隻能將為數不多的線索綜合起來看。
隻是,雪月樓內未有老嫗變少女,怪醜變絕色之類的奇怪現象,而在雪月樓之外,城中也再沒有聽聞這樣離奇的死法,更沒有什麼男子願意當著尉遲悔和蕭無執這兩個滿臉嚴肅的持劍陌生人的麵承認自己常逛青樓。
但即便如此,淩鳶還是用紅筆重點圈出了雪心和月芳兩個名字。
“人類與妖物產生交集,總會引起些詭譎離奇的經曆。”淩鳶繼續認真陳述筆記,“雪心和月芳兩位姑娘近日都有異動,值得留意。”
“確實。”尹輕玉點點頭,附和道:“僅憑一塊不知真假的玉佩,青樓花魁搖身一變成為富家小姐,這也太傳奇了些。”
“那我們盯緊雪心就好了嘛,”尉遲悔指了指月芳的名字,不解道:“但伎子接客不是很正常的事嗎?為什麼還有她的事?”
“月芳姐本是賣藝不賣身的清倌,但被強行要求接客,我們途徑此地,既遇這種逼良為娼的惡事,難道還能不坐視不理嗎?”尹輕玉氣憤道。
淩鳶默默點頭。
多留一手準備總是沒有錯的。
蕭無執很快也同意了尹輕玉和淩鳶的建議,便就此商定明日讓尹輕玉和淩鳶跟著月芳去王府,必要時出手解圍,自己和尉遲悔則留在雪月樓,監視嫌疑更大的雪心。
“搞什麼啊!”
自覺又添一樁麻煩事的尉遲悔不解道:
“既然這花樓有接客的紅倌,這些富家子怎麼還淨喜歡強迫這些不出來賣的啊?”
“逼良為娼不就是你們這些狗男人最喜歡乾的事了嗎?”
似是對尉遲悔隱忍已久,翻著白眼的萍姨將茶水壺重重砸在尉遲悔麵前後,於轉身的間隙換上了燦爛的笑容,向身後新落座的錦衣少年熱情招呼道:
“喲~這位小公子生得好俊啊,是要聽曲,還是喝酒呐?”
好、好流暢的變臉神技!
還沒待淩鳶感歎萍姨爐火純青的社交能力,一道熟悉的紈絝少爺音就在淩鳶耳畔響起:
“去去去!讓這些庸脂俗粉都滾遠些,免得臟了小爺衣服!”
是姬雲辭。
電光火石間,淩鳶抬起了頭。
果然看到了頭束繁紋金冠的姬雲辭在眾多仆從的擁簇下泰然落座,而在旁接過沉重錢囊的萍姨更是將臉笑成了一朵芙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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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察覺到淩鳶的視線後,姬雲辭也心有所感地轉過了頭。
“她——”
在第三次看到淩鳶的臉後,姬雲辭就如同被病毒程序控製大腦般地發出了熟悉的指令:
“我要她陪我。”
淩鳶:“……”
尹輕玉:“逼良為娼?”
尉遲悔:“嘖!真給男人丟麵!”
蕭無執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站起。
流霜劍便隨心而動,隔空擋在了姬雲辭和淩鳶之間。
眼見座中氣氛停滯,原本一臉和氣的萍姨麵上也略有僵硬,但很快打著哈哈,向姬雲辭賠笑道:
“公子誤會了,這位姑娘不是我們樓裡的人,隻是路過此地,路過哈……”
三見鐘情的姬雲辭明顯管不了這麼多,甚至也無懼於蕭無執高一階的修為威脅,隻是自顧自第三次自我介紹道:
“在下丹靈閣少主姬雲辭。不知為何,今日初見,便覺姑娘甚是合我眼緣,敢問姑娘芳名?”
尹輕玉扯了扯淩鳶的衣袖,不欲淩鳶和這種輕浮公子哥多作糾纏。
淩鳶卻是向前一步,簡單自我介紹:
“流雲宗,林鳶鳶。”
自淩鳶入門以來就很少主動跟人閒聊,更不愛搭理陌生男子,如今竟然主動自報家門,縱是遲鈍如尉遲悔,也感覺這場麵不大對勁。
而在旁不知內情的尹輕玉和蕭無執更是皺緊了眉頭。
淩鳶則是目光灼灼地盯住了姬雲辭,等待他的回應。
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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