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你知道我,我嗝~這些年為了見你一麵花了多少錢嗎?”
不多時,喝得醉醺醺的王二公子果然回來了。
“雪月樓盈利所得並不全交由月芳,我、我也對樓中賬務並不熟悉,還望王公子自重。”
“自重?”王公子好像聽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竟哈哈大笑了起來,“我是男的,需要自重什麼?”
看來還是要出手了嗎?
淩鳶輕歎一口氣,正準備破門而入。
意外卻在此時發生。
一個穿著灰布短褐的窄肩少年直愣愣地用蠻力強行撞碎了上鎖的木門,在周圍紛揚四起的木屑和灰塵中,顧也不顧地低頭闖進了暗室,將欲行不軌之事的王二公子撞翻在地。
搞什麼?
昨天可是跟尹輕玉一起將雪月樓上下都探訪了個遍,怎麼沒發現樓裡還有這等神人?
來不及細細思索,淩鳶已率先護在了月芳身前。
眼裡有活的隱青劍更是於瞬間綻開,飛速旋轉著破破爛爛的傘麵以抵抗崩裂的木屑塵埃。
咳!
不管怎麼說,先與蕭無執彙合再說吧。
淩鳶握緊身後之人手腕,正欲帶月芳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月芳卻像是被什麼吸引了,隻定定地立在原地不為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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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這個王二公子有什麼通天的權勢,雪月樓有什麼不得已難處,總歸是沒有自己性命重要的。
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
淩鳶正將開口勸說。
方才出手的窄肩少年卻在此時從塵霧深處走了過來。
——這根本不是什麼少年!
或者說,它根本就不是人。
那東西的肩膀太窄了,窄得不像是骨架撐著衣服,倒像是衣服裡麵塞了一團沒有形狀的東西,而由那領口裡探出來的長脖更不應該是人該有的身體結構,兩隻眼睛更是由於分得太開,幾乎長到了臉的兩側,琥珀黃的豎瞳孔微微發著磷光,鼻子塌得幾乎隻剩兩個孔,人中極長,而其之下比起薄唇和利齒,更讓人在意的是那一抹鮮紅。
血?
還真的是血。
隨木屑塵霧散去,混合著腥臭動物麝香氣的濃烈的血腥味才開始在暗室彌漫開來。
淩鳶警惕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失去聲息的華服公子。
他的脖頸上有被利齒啃噬過的痕跡,麵容上猶帶驚恐之色。
王家二公子死了。
淩鳶皺緊了眉頭,隱青劍也適時收攏傘麵,收縮成一柄鋒利重劍回到淩鳶手中,準備一同迎戰。
隻是相比於渾身戒備的淩鳶,滿臉猩血的它卻沒有什麼戰意,反而它的嘴唇向兩邊咧開,露出兩排密密麻麻的尖齒。
這是在咧嘴微笑?
第一次麵對這等似人而又非人的妖魔,淩鳶不禁也有點陷入恐怖穀效應,由背脊處感到了些許涼意。
啪嗒,啪嗒。
走過雕花木門的殘骸,也走過整灘血跡,那東西直直向著淩鳶與月芳二人走來。
灰布短褐下麵,淩鳶看到褲管拖在地上,衣衫背後有類似尾巴一樣的東西在不停地搖擺起伏,在它沿途所過之處更是留下了密密麻麻的血梅花腳印。
“你看我——”
它開口說話,有意將語調拉得輕柔平緩,但卻掩飾不住原本尖利的嗓音,聽起來更覺妖異至極。
淩鳶微微一怔,很快發現它略帶狡黠的目光直接越過了自己。
是在跟月芳說話。
“——像人,還是像神?”
說話間,它的外在形態也開始慢慢變化出重影,有時是一個眉目清疏的俊秀少年,有時卻是遍布白毛的黃瞳妖獸形態。
好家夥!
原來是黃鼠狼精擱這討封來了!
明了對方動物原形,淩鳶也就沒那麼害怕了,很快持劍起勢。
月芳卻在此時冷靜開口:
“大仙,您弄錯了,我的願望,你還沒有實現。”
“哦?”
半化人形的黃鼠狼滴溜溜地轉了轉琥珀黃的瞳孔,似是恍然大悟道:
“那,是我記錯了。”
說罷,黃鼠狼又歪了歪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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